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受伤已经很不好了,还不晓得配合太医治疗,难怪会鲜血淋漓,弄得她还以为殿下中了旁人的算计。 贺云槿无奈,伸手去端药碗,大概是被训的太失落了,一时脑子懵神,竟然下意识的用右手去端药碗。 一大碗黑乎乎的药,一饮而尽,右手使用的十分利落,伸手、端碗、抬手,丝毫不见停顿。 看见这一波利索的动作,虞姝都看傻眼了。 所以殿下又骗她? “喵呜~”元元叫了一声。 贺云槿眨眨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然用的右手。 顿时深吸一口气,心口吊起,后背都僵住了,他又给忘了! 他微抬眸,用余光瞥了一眼虞姝,如他所料,她正“怒目而视”,一连骗了她两次,是正常人都会恼怒吧。 一向胸有成竹的贺云槿,此刻竟说不出话来,连解释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虞姝更是,她那是气的,心中燃烧着一团小火苗,险些要被殿下给气死了! 殿下昨日还装作手很疼,动不了的样子,结果今日依旧鲜血淋漓,可手却动作自如,足见殿下是看她忧心,是在故意装难受,就是想让她心疼。 殿下竟这般无耻,利用他的伤来博取她的关心,太气人了。 “姝儿,你听孤解释……”沉默了半晌,贺云槿还是得开口,实在是被虞姝看 的身上发毛,jī皮疙瘩都起来了。 长这么大,他就没有这样不小心过,一次又一次的露陷,这两日怕是被虞姝的温柔冲昏了头脑,大意了! “殿下有何好解释的,殿下竟用自己的伤骗我,你可晓得我多忧心殿下的伤口,晚上睡觉都在想殿下何时能好。” 虞姝被气的眼眶微红,心中委屈,她时时惦记着殿下的伤,可殿下却不当回事,让她焦急。 殿下真是太过分了! 虞姝实在太气了,竟没有发觉殿下对她的称呼,此刻全身心都在忍住脾气和委屈上。 “昨日确实很疼,今日就好些了,真的。”贺云槿嘴硬。 “喵 ~”元元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一副悠闲的模样像在看戏。 “殿下说的话可信度太低了,我可不敢相信。”什么今日就好些了,今日分明和昨日一般。 而且若是今日真的更好了,那方才用膳的时候殿下为何不提出自己吃,还要她喂?且听殿下的意思,下次还要她喂饭,所以殿下的话她能信吗? “那要如何你才信孤?”贺云槿懊恼的吸了口气,眼眸里都是后悔。 自然,后悔的是大意了,而不是装病弱,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有更缜密的计划! “殿下的话有待考证,待殿下伤好了再说吧,这几日我便不来了,殿下几时伤口好了几时再派人通知我吧。”怕是她常来才影响殿下的伤呢,许是她不来,殿下的伤不用几日就好了。 就像她小时候一样,为了博取娘亲的关怀,生病之后故意多拖几日,哪怕已经好了,可还是说没有好。 可若是无人照顾,像上次风寒,娘亲不在身边,她一两日就好了。 没有可依赖的人,也就坚qiáng些了。 虞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殿下可依赖的人,可今日的事却让虞姝觉得不能再这样惯着殿下了,其他的事都好说,可身体是大事,绝不能惯着。 “你生气了吗?”贺云槿听到虞姝说这几日都不来,切切实实的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装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自然,殿下如此不爱护自己的身子,任由哪个关心殿下的人不会生气?” “可是这个世上只有你会关心孤。”贺云槿的语气十分落寞,低垂着脑袋,看起来像是被全天下抛弃了一样。 虞姝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一抽一抽的疼,鼻尖也发酸。 殿下受伤,圣上只是派了太医,却并未过多问候,而兄弟姐妹们就更不可能来问候了,不添堵就不错了。 贺云槿指尖微动,余光瞥到虞姝的表情,便晓得这话奏效了,继续道:“你若走了,便无人关心孤了。” “喵呜~” 太子这是走起了卖惨路线,想要博取虞姝的同情,让她舍不得对他生气。 虞姝确实心酸了,可想起殿下的行为 ,又觉得太过关心并不是好事。 “殿下受伤,赵姑娘也来过,赵姑娘也是关心殿下的。”虞姝假装听不懂太子的话。 “可孤不想要她的关心。”贺云槿倔qiáng着。 “既然无人关心,那殿下便自qiáng自立,我相信殿下可以的,从前殿下不也过来了吗,正好我得准备及笄事宜了,殿下何时伤好了再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