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楚暮从警局出来对夏沫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带着些许关切的询问。

    夏沫沉默着上了车，直到楚暮拧动了车钥匙，发动机启动，她才缓缓开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走在回家路上……”

    楚暮听出来她还有些后怕的情绪，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道：“我刚刚签字的时候听几位警官描述你在现场的样子可不是这样的。”

    见身旁的人不说话，他又自顾自地开口，“我可是听说你一个人把一群混混都干倒了。”

    “挺厉害啊，陆小姐，现在就不用装……”

    他没说完调侃的话就被夏沫打断了。

    “练出来的。”夏沫白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都是以前小时候为了躲债练出来的。”

    楚暮怔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夏沫这话的意思。

    他调查过夏沫，但只知道她的父母离异，和男朋友青梅竹马刚分手所以才从钧业辞职。

    但他没想到她以前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他还以为……

    楚暮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人，心底莫名涌上一丝挫败感。

    倒是夏沫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些。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夏沫看着车窗外的街道，轻笑了一声，“以前我爸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又没钱还，偶尔醉酒了脾气上来还会家暴，我妈也是因为实在受不了了才离的婚。”

    “那你家里现在还好吗？”

    听到楚暮有些小心翼翼声音，夏沫笑了笑。

    “楚总，你不用像对易碎玻璃似的跟我说话，我早就对这些事无所谓了。”她看了正在开车的男人一眼，接着他刚才的问题，“我妈这几年攒钱盘了家店，过得挺开心的，我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也挺不错。”

    “至于我爸……”夏沫顿了顿，眼里闪过茫然，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暮看着眼前的红灯停下了车，转过去注视着夏沫，温声道：“不想说可以不说，没事的。”

    他很少这么安慰人，有些不自在，但又有点心疼眼前的女孩。

    夏沫闻言摇了摇头，“不是不想说，是我很多年没见过他了，我也不清楚他的事。”

    “绿灯了，楚总。”

    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便借着绿灯亮起停止了谈话。

    但过了一会，她好像突然才想起还有件事没说。

    “对了，谭莉的事……”

    “我查过了，谭莉最近和唐家走得很近，我会注意的。”楚暮安抚似的拍了拍她，“说起唐家，我现在怀疑你今天遇到的事也可能跟她们有关系，毕竟你那个前男友属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正题说得好好的，夏沫其实心底也是挺赞同的，正想附和一句，偏偏他的最后一句话让夏沫有些词穷。

    这话是什么意思？质疑她的眼光？嘲笑她的品味？

    好吧，她承认那个陈晨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那玩意儿确实以前装的挺好的，温柔体贴还上进，不能怪原主看错人吧。

    友善号默默安慰了一句。

    【宿主，你要理解一个没谈过恋爱的死直男。】

    楚暮也从车厢内突如其来的沉默氛围中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有些讪讪地再度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夏沫带着冷淡的语气让楚暮默默地闭上了嘴。

    好像真的被惹生气了。

    他如是想到。

    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