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从书房出来,便收到了徐莫庭的短信,起来了吗?我打电话过来。” 一时之间不知道回什么,走回房间洗了脸,蔷薇打电话过来,约她出去,安宁想了想,答应了。 跟蔷薇在一家日式拉面店碰头,蔷薇还带了两男一女过来,都是她高中朋友。 一见安宁出现在门口,蔷薇便起身招手,阿喵,这边!” 一男生已经主动拉开身边的座位让她坐下,安宁说了声谢谢”,蔷薇拍拍男同志的肩说:别想了,她有主了。” 对方没在意,只呵呵笑,咱就是单纯性为美女服务。” 在其他人笑闹的时候,安宁始终心不在焉的。一伙人边吃边聊,安宁很少搭话,被问到就回一句。 跟她不熟悉的三人都觉得她冷淡了,心想大概美女都是不好亲近的,蔷薇是完全没察觉异样,阿喵想事情发呆是很正常的事。 安宁没多少胃口,吃了一点面就喝着温水听他们讲话,阳光从玻璃里照进来暖洋洋的铺在身上却一点也驱散不去心里的yīn霾。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能刷卡。” 低沉的声音回了什么,听不太清楚,安宁僵了一下转头,便看见十来米外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柜台处,从容不迫。 安宁回过神来,立即起身走上前去,从包里拿出皮夹用现金付了账,收款的服务员见的世面也是多的,只当是美女帮帅哥付钱了,笑着结了帐将找的零钱递给她,安宁一直感觉到身边人在看着她,忽然眼睛红了,什么也不想就伸手抱住了他,对方的神情柔静如水。 帅哥美女本来就吸引人眼球,这么亲密的就更加让人一顾三盼了。 先前对安宁献殷勤的男生轻声感慨,哎,哪里冷淡了。” 蔷薇已经震惊了,妹夫怎么来广庆市了?! 徐莫庭远远对她微点了头,揽着女友出了餐厅。 到了车上,莫庭开了暖气,并不急着开车,而是轻轻搂住她。 我发短信给你的时候,我车已经开到你家附近,看你开着车出来,便跟了过来,见你约了朋友,就不想打扰了。” 安宁有些内疚,抱着他,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徐莫庭也不问她为什么突然之间情绪低落,只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安宁醒来时,车子正在平缓地向前开行,轻柔的音乐流淌在车厢里。 旁边的人见她醒了,柔声道:这边亲戚有一幢闲置的房子,我借来住两天。还困吗?马上就到了。” 安宁这才看清楚外面的风景,依山傍湖,安详宁静,参天古木中偶有几幢别墅点缀其间,徐莫庭拐进一条幽静的小道,将车子开到一幢砖红色的两层别墅前,旁边有车库,他没有停进去,而是在花园门口熄了火。 徐莫庭俯身帮她解开安全带。 安宁下车看了看周围,不由赞叹,这里真漂亮。” 莫庭过来牵住她手说:等一会可以去湖边看落日。” 安宁笑着点头,也忘了问为什么要来这里。 2、 徐莫庭放下东西,安宁在房子里粗略逛了一遍,只得出一句,如果是两个人住我可不要这么大的房子,感觉忒冷清。” 莫庭从二楼的下来,手上多了一件外套,听到她说的话不由一笑,那120平方米的怎么样?” 呃,差不多。”其实还是有点大。莫庭示意她过去,安宁开心地走到他面前,屋里开着暖气,但客厅一时打不高,徐莫庭将手上的外套给她穿上,她笑着展平手配合他,米色的外套柔软又有质感,一穿上就觉得温暖,似有若无的还有一丝清新的柠檬味,安宁抱着他从他的黑色线衣下摆伸手进去,碰上他光滑的腰背,真暖和。” 徐莫庭无奈,别闹。”说是这么说,但也舍不得拉开她的手,温柔地问:饿不饿?” 安宁被他一提醒,就觉得是饿了,早上没吃东西,中午的时候又只吃了一点面条。她仰起头问:我们要再开车出去吃东西吗?这里离市中心好像有点远。” 不用出去。”莫庭道:我做给你吃。” 安宁忘了徐老大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全能型男友,马上喜滋滋地奉承:那我帮你打下手吧!” 徐莫庭轻笑,好啊,去洗手,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安宁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琳琅满目,不禁想到之前逛房子的时候一尘不染,狐疑地望身后的人。 莫庭一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应该是我那亲戚让人来打扫整理过。” 安宁眨了眨眼睛,真周全,感觉像微服出巡。” 徐莫庭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胡说什么,我充其量就是来探视女友,谁让她那么冷血弃我于不顾。” 安宁心里欢喜,脸上却仍然一本正经:那你之前gān嘛还住酒店?” 离你家近点。”离你近一点…… 安宁自然是听明白了,脸上泛起些微红晕,说:饿了,煮饭给我吃!” 徐莫庭低低地笑出声来,是,愿意为夫人效劳。”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安宁心里的沮丧一扫而空,只觉得外面阳光明媚,里面暖气也怡人。 吃完饭两人出门,悠闲地往湖边走去。她身上还套着徐莫庭的外套,有些宽松,但安宁身材修长匀称,穿着他的衣服倒也不突兀,反而有几分潇洒英气。徐老大是一如既往的清俊文雅。偶尔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都忍不住朝这对出色的情侣多望一眼。 西方霞彩满天,安宁握着徐莫庭的手,慢悠悠地在湖边散步。 她见红日马上要浸到水里了,激动地拉了拉徐莫庭的手,后者一笑牵着她往高一处跑去,等她气喘吁吁停下来,直起身子便望见远方天地相连,晚霞将湖面染成了金huáng色,壮美绚丽,凉风chuī来,不禁深呼吸,感觉特别的心旷神怡。 刚回头想说什么,却发现徐莫庭正看着她,心中一动,便捧住他的脸吻了他,莫庭慢慢收紧手,细腻灼热的索求,霞彩如嫣,渲染了两人的衣发,天地间竟是这一处枫林树下的相拥最是唯美悸心。 两人回到别墅已是夜幕降临,在花园门口停下来,徐莫庭轻声征询:是现在送你回去还是……等会儿?” 安宁面上微红,咬了咬唇说:我能不能住一晚?” 徐莫庭的眼睛变得很深很黑,神情始终温柔,安宁,你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吗?我可能没有意志力再对你彬彬有礼。” 安宁一怔,耳根都红了,那、那算了。”刚要转身就被徐莫庭拉住,他将她拥进怀里,柔声说:打电话跟你家人说一声吧。” 安宁打电话回家,是奶奶接听的,老太太竟然一口就答应,让她反倒心虚不已。走到夸大的沙发边瘫下,电视上在转播大型的体育比赛,徐莫庭将手中的陶瓷杯凑到她唇沿,喝一点,润润口。” 她很少喝茶,但也觉得这茶很香醇,回味无穷,不由抿了两口。 要躺下来么?”他轻笑着问。 她今天算是忙了一整天,jīng神上和体力上都有点累,这时也不矫情,懒懒地滑□子,头枕着他的腿,徐莫庭看着电视上的篮球比赛,背靠着沙发,手指轻抚她的头发。 安宁心里默默想着,如果爸爸知道,肯定大发雷霆,他站在父辈的立场为儿女设想她知道,可她更知道自己喜欢徐莫庭,一想到可能要跟他分手就难受得要命。她不管徐家怎么样,复杂也好,yīn暗也罢,她喜欢的是徐莫庭,他很好很好就够了。 徐莫庭见她望着屏幕想心事也不打扰她,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等中央五台的体育节目播放完已将近八点,安宁坐起身,徐莫庭便温和地问:饿么?我把菜热一下。” 不饿,下午的时候吃太多了。” 徐莫庭忍不住笑出来,关了电视,如果还不困,陪我下盘棋吧。” 是不困,可是下棋……看他完全没有让自己去客房睡觉的意思,不禁想入非非脸热脑热,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噢。” 莫庭从电视机下方的柜子上拿了棋盘过来,安宁盘腿坐在沙发上,徐老大坐对面,轻松的斜靠在沙发背上,黑子还是白子?” 黑子。” 莫庭摆好棋牌,两人各自拿了棋子,开始对阵。 徐莫庭虽不是围棋高人,但思路缜密,深谋远虑,安宁根本不是他对手,不到一刻钟就输了两盘,简直就是一开场就收局。安宁郁卒,好歹她是女朋友吧,竟然一点都不手下留情,第三盘收局时徐老大像想起什么,温声道:对了,我忘了说,我们的赌注是以身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