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李太傅关切,我只是有些紧张,旁的没什么了。” “早朝其实习惯就好,小柳大人初次上任礼部郎中,常大人又是你舅舅,凡事多问问就好。” 其实柳媚儿都没脸去唤常chūn一声舅舅,当年柳父陷害差点要了舅舅的命,自己哪里还敢劳烦。 随后几日里柳媚儿多是跟着其他官员一同行事熟悉职务。 科考越近礼部的官员越是忙碌,连带柳媚儿每日里都要忙到天黑才得回府。 因着婚事定于六月,所以柳家仆人们也将物件用品陆续搬入驸马府。 最开始柳父确实想跟着进驸马府,可一看到那驸马府的文书繁杂规定,便没再提了。 常氏是柳家主妻,平日里虽然跟柳父甚少来往,可柳家的大小账目事务却仍旧是要过一遍常氏手里的。 因此常氏本想着不去驸马府,可碍于柳媚儿央求,才答应了她。 到底只有这一个孩子,常氏也舍不得让她独自住在那空落落的府邸,只得让仆人来回跑动。 二月科举开考之时,都城里满是热议今朝状元郎会花落谁家。 因着上回科举的严抓,此回不少贵家公子都不敢作弊。 放榜之日,由礼部负责登记名册,柳媚儿自然也就先看见那状元郎,不由得叹:“原来是他。” “小柳大人您认识这人吗?”一礼部员外郎好奇问。 柳媚儿回了神摇头应:“并不认识,听说过而已。” 宋远山,上一世这人跟黛姐姐关系可好了,柳媚儿没少为此不高兴。 殿试之中宋远山不出意外的成了新科状元,而后被任命礼部侍郎。 一朝科举直接成了三品官员,而柳媚儿花费三年才混到个礼部郎中。 怎么想柳媚儿都是心情很沮丧的。 “恭喜宋大人。” “多谢。”宋远山仪表堂堂身段修长,柳媚儿越打量越是自愧不如。 听说当年就有不少都城贵女都属意着他,可他好像一直未曾娶亲。 “小柳大人,不妨有空喝一杯?”傍晚huáng昏时官员们相约去酒楼。 柳媚儿不想在跟宋远山多待,连忙婉拒道:“抱歉,府中有事。” 宋远山看着柳媚儿匆忙离开,而一旁的几位官员却兴致极高解释着:“这小柳大人六月要与长公主成婚,宋大人多多理解。” 朝堂官员都知道娶长公主的驸马,那几乎是跟娶妾无缘,历朝历代的驸马那都是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宋远山眉眼微转手握折扇道:“原来就是这位大人啊。” 柳媚儿匆忙回了驸马府,常氏正在招呼仆人装扮府邸,毕竟大婚在即,总是要好生做准备才是。 毕竟娶的这位是长公主,比寻常公主权势大的多,若是出了差错,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五月端阳节过后,婚事已经是近在眼前,而柳媚儿自从进礼部之后,便不像从前翰林学士那般每月能去上月宫几回。 这般数数手指头,柳媚儿才发觉竟然百来天没有私下跟黛姐姐接触过了。 唉,这样一想柳媚儿反倒越发紧张起来。 于是就有了成婚前夜里,柳媚儿因为太上心而失眠的处境。 宫里的嬷嬷教授太多成婚的小规矩,这要是弄错了,柳媚儿可能会亲手找个dòng把自己埋进去的。 大婚当日都城百姓将街道围的水泄不通,柳媚儿一身大红袍上马,还被这仗势吓得不轻。 毕竟上一世因为病重,婚事从简,柳媚儿根本没经历过这些。 pào竹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柳媚儿紧张的摸了摸身前的大红花,心想好像上一世都没有看过黛姐姐穿嫁衣的模样呢。 这样一想柳媚儿期待的脸蛋都红了起来,连带上扬的嘴角都快挂到耳垂了。 “新郎官快来踢轿门咯。”那媒婆看着傻乐的新郎官,只能出声催促。 柳媚儿这才回了神,心想真是差点就误了大事呢。 这一番进门真真是累坏了柳媚儿,直至看着黛姐姐送入dòng房,柳媚儿都想跟着去了。 可柳媚儿也只敢想想而已,毕竟酒宴自然少不了喝酒啊。 酒过三巡已是深夜里,柳媚儿整个人都喝傻了。 待进了婚房,柳媚儿头晕的太厉害,一脚没注意扑通脑袋摔在chuáng框,顿时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姜苌黛听到闷声时,因着担心撩开红盖头一角,偏头望着那趴在chuáng旁疼得兀自哭了起来的新郎官,无奈的探手替她揉着额前唤:“媚儿别哭了,你还摔着哪了么?” 柳媚儿站立不住的径直躺在chuáng榻,眼眸迷离的望着面前的黛姐姐,连带眼泪都没顾上,又咧嘴笑开了花傻乎乎的道:“哇,两个黛姐姐都好漂亮啊。” 姜苌黛一时愣住,心想她到底撞坏脑袋,还是真醉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