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神岛,私立彩海学园。 高等部的一间教室内,仅有两道身影分别坐在讲台和台下,这两个相距不少距离的位置上。 正值炎炎夏日,在靠窗的一角,明显是学生模样的银发少年,正挥汗如雨的答写着试题卷,此刻的他正在进行只有一个人的补考。 “我说那月酱,为什么不把空调打开呢?” 放下笔,银发少年擦了擦额头汗水,望向那讲台上的身影,“这大热天的,我没被这些题难死,就像要被热死了!” 听着少年的抱怨,讲台上的娇小身影连眼睛都不带抬一下,她端坐在天鹅绒豪华椅子上,自顾自的品饮着红茶,举止优雅。 其人南宫那月。 正是那日的时真借助吸血鬼青年之口,打破第四面墙所蔑视的萝莉攻魔师,看似年龄幼小,实际上已经是二十六岁的成年人了。 同时,她也是正在补考的银发少年的英语老师,外兼他的班导一职。 “提议否决,作为学生们公用设施的空调,你一个人用太浪费了。” 轻轻放下杯子,南宫那月淡淡的补充道:“此外,身为世界最强的吸血鬼第四真祖,超脱于世理之外,毁灭人类众多城市的人形天灾。” 说到这里,连她自己都感觉这些都市传闻有些离谱似的,好笑似的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抬头望了过来,南宫那月直视着银发少年的眼睛,有些恶劣的说道:“你,连这点温度都不能忍受,这传出去该多丢人哦,对了,忘记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银发少年望着她精致的宛如人偶一般的的娇小身影,他只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恶意,尤其是她最后一句话听怎么着这么别扭? 这些夸张到极点的都市传闻,导致自己现在可谓是声名狼藉,想到这里,他不免升起一抹苦笑,“那都是谣言,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恐怖分子。” 没有错,这名银发少年正是世界上仅有的四名真祖之一。 真祖是吸血鬼的始祖,最强的王者,同时也是君临魔族顶点巅峰霸主,站在这颗行星上最具有话语权的存在。 其实只有寥寥少许的存在知晓,前三大真祖实则是天部的同族,来自异星的生物,她们独自背负着眷兽的诅咒。 每一位真祖都有着一击毁灭城市的力量,她们操控着诸多如同天灾一般的眷兽,本身就是一支军队,甚至单枪匹马就可轻易覆灭一流的强国。 更别提前三大真祖都有着自己的“夜之帝国”,分别占据着三块大陆,麾下统帅着数之不尽的黑暗大军,人类联合起来才能勉强与之抗衡,甚至弱势一筹。 不仅如此,真祖极难杀死,哪怕被刺穿心脏、摧毁脑袋也可以复活。从古至今诞生过四位真祖,却从未有死亡过的先例。 在前一段时间,本是一名平凡人类的银发少年,继承了被冠以世界最强的第四真祖“焰光的夜伯”的一切,连种族都由人类转化成了吸血鬼。 “最近你小心点,不要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别一些家伙看出点什么,而别抓住了把柄,你的身份还是有必要隐藏的。” 脑海中闪过几日前在商业街区,那名与吸血鬼青年战斗的少女,南宫暗示性的提示了一句。 “欸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有什么势力来到岛上了吗?” “谁知道呢你,可千万别死了。”小抿一口红茶,南宫那月随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月酱,别卖关子了,你这样说让我很慌啊!” 虽然银发少年被冠以最强真祖之名,但终归只是刚获得力量不久的普通人,无法自如运用这份恐怖的力量,心性相比于其他存在了数千年的真祖,其人更是连拍马都赶不上。 当生命遇到威胁时,他自然不可能淡然处之。 “那些人专门死命针对着,打破人与魔族之间平衡局势的家伙。” 南宫那月抬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她冷漠的警告道:“哪怕对手是真祖,他们也会全力追杀,因为他们就是为此被制造出来的。你还是好自为之吧,尽量不要动用力量造成混乱,他们一般也不会出手。” 终究是自己的学生,哪怕他因为自身真祖力量的缘故,让整个弦神岛处于风雨飘摇之地,她也没有狠下心来将其制裁。 不过,还是让这家伙自己头疼去吧。 现如今人类与魔族能够和平共处,是以三大真祖一手建立起来的,与人类签订圣域条约使得夜之帝国合法存在,让魔族在国际上获得应有的地位。 而面前的银发少年少年,却是世界和平局势的搅屎棍,趁他没有完全掌控世界最强的力量,有许多人可是忍不住要除掉他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其的力量趋之若鹜,想要利用他来达成自己的阴谋野心。 “算了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压根就只想当个普通人” 银发少年一副爱咋滴咋的模样,话到最后颇为唏嘘的感叹着,他可没想获得真祖的力量,可世事无常啊! 说罢,他又继续狼狈的写着试题,很快将会做的题目做完,把卷子交于了南宫那月。 “虽然成绩不尽人意,但是及格还是有的,你可离开了。”批改完他的卷子后,南宫那月道。 “太好了” 听此,银发少年安心的舒了口气,转头便收拾东西,离开教室前,“那月酱,明天见。”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南宫那月摇了摇头,无奈一叹,“前路堪忧,希望弦神岛不至于毁灭。”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座人工岛,必将成为世界争斗的混乱之地。只因第四真祖在此,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弦神岛汇聚了她梦想,实现了自己“人类与魔族和平共处”的愿望,无论面临着怎样的敌人,南宫那月都会竭尽所能保住它的。 威胁到这座岛的人,哪怕是曾经的挚友,她都将其送入了监狱。 “咦?” 正当南宫那月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只杯子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对面,洁白无瑕,它静静地摆放在讲台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