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几个呼吸间,那人便彻底没了踪影,连地上滚落的、带着灵力的鲜血都迅速干涸消失,彻底湮灭在了天地间。 待对方走后,我再也支撑不住地跌倒在地,脑中一片混乱。 有沟通天地探查我结丹情况的本事,又能在满地禁制的剑宗来去自如,刻意遮掩身份却又不将我灭口。 我草草服下疗伤的丹药,打坐了一个周天便召了只白鹤送我前往…… 师尊的洞府。 虽然这种猜测非常荒诞且有失尊敬,但我仍无法彻底否定那个荒谬的想法。 …… 我颇有些忐忑地整了整衣冠,才僵着身体随童子走了进去。 师尊正垂眸执黑子对弈,神色淡然面色红润,一点都没有方才那黑衣人伤得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对面坐着笑意盈盈的师兄。 那人单手托腮看着棋盘,见我来了,笑得又灿烂了几分:“哟,小师弟。” 师尊落下一子,玉质的棋盘发出清脆的啪嗒一声,随后才抬眼看我:“何事?” 我见二人对弈正酣,棋盘杀得凌乱一片的模样,觉得时辰对不上,那点疑虑便慢慢消散。我神色赧然地硬着头皮找借口:“弟子想问师尊何时开剑冢……不料打扰师尊雅兴了。” 师尊似乎刚要开口。 啪嗒一声,是师兄忽然落下一枚莹润白子。 他也不说话,只笑着看着我。 眉眼温润笑意盈然,温柔如春风拂面,明明是亲和至极不含半点侵略性的表情,却看得我颇有些头皮发麻。 师尊神色冷淡地瞥了师兄一眼,落下枚黑子:“明日带你去。” 我心知这是客气的逐客令了,便低头告退。 回到洞府,我盘膝而坐开始疗伤。 结丹半路失败,体内本就气血翻涌,喉间更满是腥甜之气。 方才去见师尊前又被我强行压制了一番,此刻伤势比之前更重了。 我皱着眉将纳物戒里的丹药悉数倒了出来,怎么分辨都认不清,正打算胡乱一口闷下的时候,一道剑气将那些丹药悉数击飞€€€€ “不可乱服。” 我瞪大了眼,看着本应继续和师兄对弈的师尊出现在此处,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感受。 他缓缓收起虚点空中的白皙指尖,面沉如水地向我走来。 不再完美收敛的大乘尊者的威势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刚刚便觉得你气息不稳,果然有事。”他将欲起身行礼的我一把按回蒲团,面无表情地扣住我的脉门,将冰寒彻骨的灵力渡了进来,仔细探查我体内的情况。 我丹田周围被暴虐灵力摧残的经脉尚未修复,结丹失败的气血紊乱之状也没有消失。 师尊越探,面色便越难看。 最后师尊满眼失望地看着我,叹了口气:“本座待你有多差劲?让你被人暗算了……都不愿告诉我这个师尊来替你出头?” 我缄默了会儿,张口欲言又忍了回去。 我下意识觉得这事还是不解释的好。 否则被问到为何遮掩伤势时,难道我还要说……因为疑心伤我的人是你才如此试探?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言。 师尊久等不到我开口,自嘲地站起身来:“本座不知以前发生了什么,那日从闭关中醒来前尘尽忘。我若以前做了些什么你无法原谅的……怕是弥补不过来。” 我从未见过师尊这般灰心气馁的样子,一时脑海中浮现出对方往日淡然自若的绰约风姿。 两相对比之下,更显得我所做之事狠狠伤了师尊的心。 我猛地拽住师尊衣角,连连摇头:“不!不是的,师尊您切莫如此!都是弟子的错!” 师尊剑眉紧锁地低头看我,目光沉沉。 我见瞒不过去,只得一一讲了发生的事情,然后试图用“不想让师尊担心”这样的蹩脚借口搪塞过去。 师尊不置可否地听完,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怎么都没到眼底。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轻轻重复了一遍:“……不想让我担心?” 旋即伸手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游离的视线对上他乌沉的眼眸:“那为什么还要刻意来见我?不是为了确认是不是本座伤的你?”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ad_app2("师尊好像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