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标记,那就表明Alpha要对他的Omega负责一生。 尤其是苏昼那样性格的人。 叶落珩有些怕。 他怕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苏昼咬住怀里梁子瑜腺体的画面。 那一贯淡漠的面容难抑欲.念,而梁子瑜从他肩头望过来,朝自己露出了胜利者得意洋洋的笑容。 叶落珩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了,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才垒了个小地基,突然,他的鼻尖动了动。 离得近了,在这两股纠缠又抵抗的信息素中,叶落珩闻到了若有若无的一丝血腥味。 他骤然一惊,抬手就去开门。 门被锁了! “……草。” 叶落珩低低骂了句,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梁子瑜搞的鬼。 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也引.诱得他浑身有些发软,叶落珩咬了下舌尖,刺痛让自己大脑与理智清醒回来,往后退了一步,抬脚。 哐铛一声巨响,他�门踹开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叶落珩呼吸骤然一滞。 ——梁子瑜坐在地上,满脸泪水,双手紧紧拽着苏昼的裤脚,因为发.情期的副作用整个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双目透着迷离。 可能是方才因为撞门声受到了惊吓,现在转过了脸怔怔望着门口。 他的视线逐渐聚焦到叶落珩身上,蓦然一愣,下意识就往苏昼身边贴去,更加疯了般地哀求:“苏昼哥哥,你标记我一下……我好难受……求求你标记我一下……” 毫无回应。 叶落珩目光上移,就见苏昼一手撑在洗手台边,垂着眼,嘴唇微张,深一口浅一口地呼吸着。 冷水浸湿了他的睫毛,顺着他凌厉的侧脸没入衣襟,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曲线。 而令叶落珩无法呼吸的,是苏昼的左臂。 ——鲜血从五六道刻骨的伤口往下流,与冷白的肌肤jiāo织出qiáng烈的反差感,汇聚到青筋bào起的手腕处,继而顺着大理石台边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血水jiāo融在一起,在地上洇开成一滩,明晃晃扎人的眼。 旁边是散落一地的花瓶碎渣,银白瓷片、在白炽灯的照she下泛着晶莹的亮光。 苏昼按在池子上的右手里握了一枚,染着斑驳的血迹。 ——刚刚他就是用这片一次又一次划破了自己的肌肤,让疼痛刺激理智,从而不做出那违背本心又无法挽回的事情。 叶落珩心脏一阵抽疼,大步跑了过去,从后搂住了苏昼的腰。 苏昼却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是他,反应极快,在叶落珩抱住他的同时反手抓过了那枚瓷片,抵在叶落珩咽喉处,嗓音低哑:“滚远点。” “是我。” 叶落珩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欣喜,抬手挡开了苏昼的手腕,释放出一点安抚性质的信息素:“苏昼,我是叶落珩。”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般,苏昼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了下来,自残的疼痛和反抗生理本能的拉锯战已经让他jīng神近乎透支,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叶落珩怀里。 叶落珩吓了一跳,慌忙抱紧了他:“苏昼,苏昼!” 苏昼胳膊上的血浸湿了叶落珩胸口的衣料,然而叶落珩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里,他慌忙抬手抚向苏昼额间和脖颈,那里都是炙热无比。 叮咚一声脆响,苏昼方才一直捏在手里的碎片落在了地上,左臂也无力地垂下。 他闭了眼,声音很轻:“不要让别人知道。” “带我回去。” “落珩。” 叶落珩心尖一颤。 苏昼唤他落珩。 碎片落地的那一声脆响似乎也唤醒了一些梁子瑜的理智,他懵懂抬头,就看见叶落珩抱起苏昼的画面。 又是叶落珩。 又是他坏自己好事! 梁子瑜眼底的恨意取代了最后一分理智,从身边捡起一个碎片就朝着叶落珩刺去。 那股草莓味的信息素太过浓郁,在他靠近时叶落珩就已经察觉到了,身形一侧躲开了梁子瑜的动作。 他对这人向来没什么好感,苏昼又是因为他才伤害自己的,叶落珩想着,突然伸出右腿绊向梁子瑜,让后者结结实实摔了一大跤。 “麻烦。” 叶落珩嘀咕了一句,却还是腾出一只手,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地把抑制剂注入了梁子瑜的脖颈。 然后他扯下自己衣服下摆,给苏昼简单包扎了一下胳膊,居高临下看着梁子瑜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空气中的信息素也没有那么浓郁了,转身就要走。 突然。 他听到了身后梁子瑜带着恨意的话:“叶落珩我告诉你,苏昼他早就标记了我,他注定是要娶我回家的!” 叶落珩脚步一顿。 然后他“啧”了一声,操着大少爷嚣张散漫的口气:“拉倒吧你,苏昼都成这样子了依然不愿意给你标记,还娶你回家,我看做梦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