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让她意识模糊,记不太清楚昨晚发生的事儿,她只知道她一直在喝酒,直到喝断片儿。 她从单人chuáng上爬起,晃晃悠悠的进了盥洗室,站在镜子前发呆。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 手指细长,独属于男性的手,伸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套一次性洗漱用品。 晏琛看向镜中的冯诗懿, 笑眯眯的说:“早上好,小冯,昨晚睡得好吗?” 冯诗懿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动了动落枕的脖颈, 笑着回了句:“挺好的,谢谢。” 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把她这个酒鬼丢到马路上了,有地方睡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洗漱完毕, 她拎起身上的打底衫闻了闻,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像是隔夜的酒气与古典檀香气相结合的味道。 冯诗懿回到休息室,坐在晏琛身旁,试探的问:“昨晚, 我…你…他…” “放心吧,你们俩什么都没发生。”晏琛说话时,目光飘飘忽忽的,明显是心虚。 冯诗懿目光一沉,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晏琛:“为什么我身上会有古典檀木味?” “嗨,衣服上的味道呗。”晏琛讪讪一笑,看向单人chuáng上的风衣外套,“这件是我的外套。” 他总不能告诉她,昨天她睡着后,陆文洲抱着她睡了一夜,故意把味道留在了她身上。 这样他就离死不远了。 冯诗懿半信半疑的,晏琛怕她继续追问,手忙脚乱的逃出休息室。 回来时,晏琛拎着几份打包的早餐。 他边摆放在桌上,边道:“不知道你喜欢吃英式早餐,还是京式早点,我就都买了点。” 打包的餐盒内,是标准的英式早餐,香肠、培根、煎蛋、番茄、吐司、蘑菇、烤豆子,薯饼样样俱全。 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英式早餐红茶。 冯诗懿看着没什么胃口,她在英国待了六年多,这一套她早就吃腻了 。 她更想吃褡裢火烧和酸辣汤,烧饼和豆泡汤,豆汁儿焦圈儿咸菜丝,二两包子配炒肝儿。 冯诗懿眼巴巴的看着晏琛,看着他从塑料袋里,拿出装着褡裢火烧和酸辣汤的打包盒。 他知道她喜欢吃这个,歪头一问:“还是多放香菜,胡椒面?” “对。” 冯诗懿喝了一口酸辣汤,还是以前那个味道,满意的勾起唇角:“你真好。” “那是。”晏琛颇为骄傲的扬起头。 他塞了一块焦圈进嘴,用下巴指了指休息室内的衣柜:“衣柜里有一套备用的换洗衣服,一会儿你换上,外面冷,风衣也穿走吧。” 冯诗懿点点头,随口问了句:“你周六还上班?” “不是,我答应钟女士今儿回家看她。” 晏琛倏地抬起头:“你得跟我一起回去,她最近总念叨你。” 冯诗懿用塑料勺搅了搅酸辣汤,抬起头,欲言又止,止了又启:“我今天要搬家,明天不行吗?” “搬家?你要搬到哪儿?”晏琛没说行不行。 “颐和原著。”冯诗懿说,“那儿离我工作的地方比较近。” 晏琛抓住了重点,“你找到新工作了?国内哪家建筑事务所?” 冯诗懿的语气淡淡的:“不是,我的新工作与建筑设计无关。” “那是什么?” “先保密,稳定下来再告诉你。” “你连我都瞒着!”晏琛捂住心脏所在的位置,闹哄哄的,“我太伤心了,你怎么能这样!” 冯诗懿浅浅一笑,没接他的茬儿,沉默的吃着早点。 没人陪晏琛闹,他一秒就恢复了正经:“明天回去看钟女士也可以,我今天帮你搬家吧。” “不用,你借我一辆皮卡就行。” 晏琛听了这话,立刻板起脸,餐盘中的焦圈儿被他用筷子尖扎了一排小dòng。 冯诗懿看晏琛不太开心的样子,小声补充:“我的私人物品,不太习惯让其他人碰,特别是男性。” 晏琛气呼呼的:“我是其他人吗?” 冯诗懿摇头,又点头:“你不是其他人,你是其他男人。” 晏琛气的拍桌子大喊:“我是女人!” 冯诗懿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个遍,微微一笑:“是吗?我不太相信呢。” *** 冯诗懿开走了晏琛停在午夜心碎俱乐部门前的红色猛禽皮卡。 车内少了那股绿意盎然的味道,冯诗懿还有点不太习惯,她随机播放了一首歌,The fin.的《Gravity》。 开着皮卡,穿行在畅通的城市公路,逆行的风从窗隙钻进车厢,chuī起她细碎的发丝,惬意,自在。 一通电话打破了此刻的氛围,是谢吟主动打过来的,他的声音沙沙哑哑的:“我整理好了,你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吗?” 瞬间,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云霄,冯诗懿这才想起来,她昨晚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