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孜之前在尸骨域的时候便和他有些纠纷,也 算是个敢怒敢言的人,今日这事情指向他兴许能套 出些东西。 姚孜见提到自己,暗叹一口气,心道俞柯果然 如那人所料的提到了自己,他起身来到殿中,行了 一礼,将在场的众人扫视了一圈,在一个皮肤苍白 的青年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的回道, “尊主果然深明大义,那属下也就不拐弯抹角 了。”说道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瞅着俞柯语气直 接道,“我们来到魔宫无外乎是想知道这血沉域域 主是不是尊主您杀的,我们这些人做了几百年的九 域域主,您若是不满意大可直接罢免了我等,我等 也不会多说一句什么。但若是私下里无缘无故动手 了结了我们的性命,未免太叫人心寒了吧?” 姚孜说完这番话,殿中气氛不由得产生了一丝 躁动,心中纷纷认同了他的话,有些人神色甚至都 染上了凄苦,直叹俞柯的行为让人心寒。 姚孜见话说到了点子上,便不再言语,垂首站 到一旁,表情却是不卑不吭。 他心里其实是能猜到这血沉域域主是谁杀的, 那次尸骨域擂台的事也有那人的一份儿,他可是很 期待那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毕竟俞柯再怎样, 大乘期的实力还是相当棘手的。 阿九心头不平,嘴也快,登时跳起脚来指着姚 孜,气道, “你这人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我家大人怎么会 有那个闲心去杀你们这些人?你们这般怀疑可是有 什么证据吗?! ” 姚孜被阿九质问也不见慌乱,而是指了指坐在 那边的苍白青年道, “湮尘域离着血沉域最为接近,湮尘域域主你 说说在血沉域域主被害当曰你看到了什么吧?” 苍白青年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姚孜身边,冲 着俞柯行了一礼,道, “属下当日刚好看到一身红衣的尊主从天池域 的半空中御空而过。”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暄闹的更加厉害,之前青 年并没有提到过这件事,他们只是猜测人可能是俞 柯杀的,现下这人的话简直就是坐实了血沉域域主 就是俞柯杀的! 不然无缘无故俞柯为什么要路过天池域向着血 沉域飞掠? “你你你......你说谎!”阿九惊叫一声,瞪大 眼睛不敢置信竟然有人信口雌黄,编造谎言来陷害 大人! 大人这三年都在无主之地,自己见到他的时间 都少之又少,谈何去什么血沉域f !这人分明就是 故意的! 俞柯无缘无故背了一口巨大的黑锅,_脸懵逼 ,神情都有些愣然,他看了眼那青年和姚孜,直觉 自己应该是被人串通诬陷了。 现在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姚孜和青年联系好的 要抹黑他,另一种则是真的有人扮作自己的样子杀 了血沉域域主。最棘手的是第二种,毕竟如果是第 二种,那姚孜和青年所说的就都是实话,而自己若 是不将那个人找出来澄清,那这个罪名就坐实给了 自己。 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你说你见过本尊? ”俞柯神色恢复正常,缓 缓走下青石座,来到青年的面前,紧盯着他的双眼 ,继续问道,“你还说本尊穿了一身红衣?” 青年点点头,定了半天心神才不至于后退。 俞柯甩了袖子> 围着青年转了半圈,道,“本 尊御空的速度你们不是没见过,若是只你抬头看到 的那_瞬,定然不可能看仔细本尊的面目。” “本尊想你许是只看到了一身的红衣,便以为 是本尊了吧?” 俞柯扫了场中众人一眼,让他们停了交头接耳 ,一时间禁了声,接着笑道,“这天底下穿红衣的 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知道那半空掠过的人影就是 本尊无疑?如此妄下断言,诸位不觉得好笑吗?” 俞柯的一番话其实乍听起来很唬人,却经不起 细细研究,但他刚才在与青年的短时间接触中已经 大抵知晓了这人似乎确实是并没有看清楚,或者说 是说了谎心虚,反正不会再敢接他的话。 如此他就能暂且安抚众人,让他们产生半信半 疑的心理,不至于全部t不疑到自己身上。 只是到底是谁呢?是谁借自己不在魔宫这段时 间下的手昵? “尊主这话说的有理,属下并无异议,但是敢 问尊主你在血沉域域主被杀之日又去了哪里?” 姚孜脸上并没有一丝心虚,咄咄逼人道,“换 句话说,尊主这三年又是去了何处?” “姚域主好大的口气啊~ ”王多菊听了这半天 ,终于听不下去了,摇着手中的扇子站了出来,走 到殿中,笑了笑,接着说道,“尊主喜好待在何处 是他的自由,再者说了,尊主风流成性又是魔界人 尽皆知的,消失三年去温柔乡难道还要向你报备吗 ? ” 俞柯看见他贱兮兮的笑容就知道他又要说些惊 世骇俗的话了,如今听到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当 着这么多人被说风流成性他这还是第一次...... 王多菊这番话直接将他贬成了用下半身思考不 干正事的昏君...... 不过他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借口,轻咳两声,他 觸尬一笑,顺着王多菊的话接下去,“王域主知道 的还真是多啊。” 王多菊眼睛笑成了一条线,用扇面遮住下半张 脸,冲着俞柯挤眉弄眼道,“看尊主满面春风的样 子> 那小美人的床上功夫定然不错吧?” 俞柯心里哭笑不得,真不知道王多菊这是帮他 还是在损他了,他嘴角弧度扩大,露出食髓知昧的 表情,故意让众人瞧了个清楚,笑着回道, “是很不错0 ” 一时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就连姚孜的面色都 变了变,露出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阿九则是赶紧背过身去,他怕自己一会儿憋 不住笑出声来...... 第三章半疑 顾锦城将一切看在眼里,身侧的手握紧再松开,不 知不觉反复了很多次。他不清楚俞柯这三年到底是 去做了什么,是不是真的待在温柔乡他并不知晓, 所以不排除王多菊是在胡编乱造的可能。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二人的对话 ,看到俞柯脸上的表情会觉得焦躁,心中无端生出 一丝莫名其妙的怒火...... 魔族人的性子相对于仙界还是很开放的,听了 俞柯亲口承认了自己的风流韵事,表情还这般露骨 ,众人只是愣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常态。心中有了各 自的计较。 虽然血沉域域主被杀让他们提心吊胆,不惜找 上魔官撕破脸,但是要他们确定人真的是俞柯杀的 又没有十分确凿的证据。俞柯向来风流,之前还抢 了仙界的人回来侍奉自己,所以他今日说的话不无 道理。 也说不定他真的在外面金屋藏娇了三年昵? 再者说了,俞柯刚才对陈侃展露的实力,就能 说明他不如仙界所传闻的身受重伤实力大减,以他 们几人如今的修为绝对过不了几招,要是真闹起来 ,他们今日能不能走出这大殿都说不准了。 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单说一个魔宫除了俞柯 之外就有不少高手,再加上一个前些年成立的行厉 阁,除非几个域主皆为一心,联起手来才能抗衡俞 柯,现在问题是几个域主都是各怀鬼胎的主儿,没 沟通好动起手来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到时候俞柯被问急了,一个不高兴挥挥手把自 己这帮人全杀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俞柯注意到众人脸色的变化,心知他们暂时压 下了急躁的情绪,态度也不像自己刚踏进大殿那时 所看到的那么咄咄逼人了,轻咳一声,笑道, “实不相瞒,本尊确实因为温香软玉在怀而耽 误了魔宫中的种种事宜。至于血沉域,本尊这三年 来则是从未去过一次,毕竟那里过于炎热,而本尊 的美人更是不喜热的,本尊为了讨他欢心便随着他 了。” 说到这里,他神色正经起来,继续道,“血沉 域域主明涛不是本尊杀的,但是他的死很蹊跷,还 有之前尸骨域域主江鬼的死现在想起来也有些说不 通。” “所以到底是仙界混入魔界的人所为,还是魔 界内部有人生出了异心呢----? ” 俞柯突然转头直视姚孜的眼睛,尾音拉长上翘 ,眼中却无半点儿笑意。 姚孜被俞柯的目光盯的背脊发凉,再加上前者释 放的威压着实厚重,似乎一座大山压在双肩,让他 动弹不得。 尴尬的扯扯嘴角,姚孜强笑道,“尊主既是这 么说了,属下便没了怀疑您的理由,至于尊主怀疑 的是不是魔界内部有鬼,属下便不得而知了。” “呵。”俞柯嗤笑一声收回视线,扫视众人, 道,“本尊刚才的猜测,若是前者,那从现在开始 就要务必加强魔界的守卫,并且天河沿途乃至各域 主城对进出城的审查也需更加严格,所以......” 说到这里,俞柯语气加重,问道,“你们如今 堵在本尊这魔宫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几位域主面面相觑,一时被俞柯问住不知如何 作答。 “而若是后者,”俞柯威压再次外放,声音狠 厉,盯紧了旁边躲闪自己目光的苍白青年,道,“ 那么他的下场想必诸位都清楚吧?” 俞柯也不等他们回答便转过身,_步步向着青 石座走去,状似无意的轻声说着, “本尊的魔宠胃口可是大得很啊。” 作者有话说 大家母亲节快乐,记得和妈妈们问好哦~ 我可是给妈妈买了礼物的,哼哼?? 第四章陷得太深 他这般淡然的态度再配合之前单手擒住陈侃的 实力,终是再次让所有人闭了嘴。 俞柯重新坐回石座,瞥了眼身侧站着的顾锦城 ,见他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想起来好像是自 己不出现他就能帮自己撑着,而当自己出现的时候 他又会自觉隐在自己身边当背景板。 作为暗卫,原著俞柯身边唯一充分信任的人, 他似乎一直都是尽职尽责从未出过纰漏。 但是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顾锦城这般到底是 何种原因昵? 他的目光并没有多在顾锦城身上停留,看向台 下众人时已然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模样,道, “血沉域域主的事情本尊会尽快查清楚,还诸 位一个解释,而本尊刚才所说的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发生,诸位还是尽快回到各自主城将进出城的人员 盘查做的更为严格才好。” “各位域主就此散了,做些该做的事总归比挤 在本尊的魔宫有用些。” 言已至此,俞柯看向顾锦城,道, “锦城,送客。” 俞柯已经将赶人的意思摆在了明面上,众人也 不敢再多待下去,便依次像俞柯行礼道別。其中陈 侃的伤势已经不若一开始般吓人,只是以后却再也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他不敢对着俞柯造次,只敢临走前怨毒的瞪了 一眼王多菊,那眼神活像要把后者剥皮抽筋。 王多菊自是不在意,悠然的留到了最后,等到 所有域主都走了,他才起身,却不是道别回去,而 是将殿门一关,手上成诀在周围设下隔音的术法, 将顾锦城和一众人隔在外面,回过头笑盈盈的看向 俞柯,道, “尊主,您这三年过得可真是逍遥自在啊?” 说到这里,王多菊神色正经起来,轻叹口气, 有些无奈,“您若是再这么两手一摊,事不关己的 过下去,这魔界怕是真的要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