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话说结婚当日,楚凡因为紧张,所以一早便溜出去散心。途中,他察觉到有个人跟了他一路。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打扮古怪的蒙面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后面?”楚凡问道,同时将手移到了佩剑上。 那人全没有因为被发现而慌张,而是不慌不忙的逼近过来,“在下只是个江湖方士,见小郎君你似有异状,便跟了过来,郎君可愿听在下一言?” “我没有钱财与你,休要纠缠。”这种江湖骗子,楚凡历练时见多了。 “呵呵呵……”那方士低声笑了笑,“小郎君今日婚娶,然红鸾未动。水月镜像不过缘于一叶障目……可惜,大梦终须醒,好景不常在啊。” “你怎知我今日……” “郎君可知蓬莱早已覆灭,你师门上下无一生还。你所娶之人,正是你灭门之敌,你不杀之而后快,却忘却一切耽此温柔乡。可怜你师尊将你抚养成人,却得此孽报……” “什么?!” “多说无益。”那方士继续阴恻恻的笑,“在下有一瓶方剂,能助你拨开迷雾、窥得真相,留给你。”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不收分文。用与不用,郎君自琢。” 说完,他将瓶子塞给楚凡后便离开了。 楚凡捏着那瓶子,手不受控的剧烈颤抖。 “若他说的都是真的……他说的怎会是真的……” 他顾不上那瓶子里究竟是救他清醒的解药还是夺他性命的毒药了,那方士的一席话字字打在他软肋之上,他的理智轻轻松松就被摧毁瓦解。 再也想不了其他,他仰头服下了那瓶药。 ———————— 封戍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人,不由得垂下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抱歉了,尚云兄。”他悄声说,“不要怪在下,在下都是为了你啊……” “她人呢?”楚凡没听到封戍的自语,心思还在找南宫雾上。 封戍虽然不知道南宫雾和蓬莱被灭之间的关系,但也知道当初楚凡二人离开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他俩双双失忆而归。他转了转眼睛,决定将计就计,“你这不是大婚吗,新娘子肯定等你迎亲呢啊!” 他话音刚落,楚凡便头也不回的往南宫雾的小院去了。封戍拧着眉冲暗处招了招手,几个人影齐刷刷的便闪过去了。 “尚云兄,在下也是无奈之举。虽然你意外想起了一切……但就算护不了你一生喜乐,护你一世周全在下总该做到吧。”封戍低喃着,眼神渐渐暗淡,“为什么我总要这样才能护住重要之人呢……不论是你,还是阿晚……” ———————— 封戍这面的事,虽不圆满,总算也是告一段落了。而南宫雾和江舟摇这面,却才刚刚开始。 “我有点好奇,既然你这法术是根据物品追踪到所属人那里,那为什么我们每次都是出现在房子外面,而不是直接到他面前?”南宫雾躲在一个房子外面,悄悄跟江舟摇吐槽。 “安全距离。” “……牛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人。”江舟摇突然提醒她。南宫雾偏过头去,就看到一对男女正一边交谈一边往这里来,看样子他们就是房子的主人了。 “怎么样,就说借住一下?”南宫雾问他,“就说咱俩私奔出来的。”她笑嘻嘻的说。 “嗯。”没有她预想中的羞涩反应,江舟摇十分坦然的答应了,搞得南宫雾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先、先过去。”她蓦的站起身来,迎着那二人过去了,“打扰了!请问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晚,我——碧螺?!”她的话刚说了一半,竟意外发现迎面走过来的居然是碧螺和……锦公子? 碧螺看到她,惊喜的迎了上来。南宫雾却吃惊的看着她身后的男子。怎么看他的脸都是锦公子,但气质上却好像完全不同?南宫雾不由得一脸询问的看向碧螺。 碧螺一脸涩然的拉住她的手,“霏烟,我一直都好担心你!”她说,“听闻那日我旧疾复发,害你受惊了!” “旧疾复发?”南宫雾一脸迷茫的重复,然后更加迷茫的看向锦公子。 锦公子脸上早没了当初那股轻佻笑意,他眉目端正、气势凛然,看上去倒像个正人君子似的了。他向南宫雾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点歉意,“在下蓬莱弟子锦柏森,之前潜伏在鸿颜身边打探启明的事,因见鸿颜对小娘子不一般,便借着碧螺旧疾复发故作浪荡将你吓走。实属无奈,还望小娘子海涵。” 南宫雾愣在原地,瞠目结舌。 他说自己是锦柏森她倒不奇怪,毕竟楚凡早前就怀疑过。但他这人物设定反转的有点彻底,她一时半会真有些吃不消。 “呃……什么旧疾啊?”她选择转向碧螺先问些简单的。 “我患有一种喘疾,发病时心跳如雷震,同时会觉得难以喘息,有时会因此头晕致昏迷不醒。”碧螺捏着衣角小声说。 听起来像某种过呼吸的症状……所以她那天见到碧螺衣衫不整,是因为呼吸不畅扯松的? “那……你最近好点了吗?” 碧螺听到她这话,抬起头甜滋滋的笑了笑,“许是上天垂怜,自从跟锦郎在此生活后,便再未复发过。” 听说这类病都是因为心里压力大而产生的,看样子碧螺现在生活的很幸福啊,南宫雾暗暗想。 不过…… “锦郎???” 碧螺转头看向锦柏森,眼中全是幸福,“我幼时家乡大旱,父母将我卖给一户人家做丫鬟,那户人家待我非常不好,打骂都是家常便饭。后来那户的公子娶了亲,新娘子辞退了所有年轻的女仆。像我这种花钱买来的,便又被她卖掉了……”想到过往,她依旧不由得叹气,“有运气好的,被转卖到别处继续当丫鬟,我运气不太好,被卖去了妓馆……我不从,那假母就派人日夜毒打我,我想逃,却次次被抓回来,然后又是一顿毒打。” 听到这,南宫雾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看起来俗套的经历,却是真实存在的、许多古代女孩子的人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之前误打误撞的进去后,却能遇到个慕容释…… “后来呢……”她小心翼翼的问。 “后来我就有了这旧疾……”碧螺说,“当时我也是昏了过去,那假母怎么都弄不醒我,许是以为我有什么不治之症吧……就派人卷了个席子将我扔到了荒郊野外。” 南宫雾眉毛抽了一下,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假母,同一套卷铺盖扔人的操作! “后来被我捡走了,救了她的小命,就甩不开了。”锦柏森在一旁适时的接了一句话。 碧螺小脸红扑扑的嘿嘿笑了笑,“锦郎是我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好人呢。” 南宫雾惊讶的看向他俩,“所以……你告诉我那些关于‘锦公子’的传言……” “都是锦郎吩咐我的,他怕暴露身份才不得已这样!如此好让丫鬟们能主动离他远点。” “那你们现在为什么突然全都告诉我了啊?” “既然你因为一点小事就被鸿颜赶走了,证明你跟启明肯定没关系呀!”碧螺眨着眼看她,“我们一直念叨要是将来能再见到你,一定要跟你好好道歉,连累了你,一直让我们很愧疚……” 南宫雾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心说当初她抛弃了碧螺也挺愧疚的,看样子是彼此彼此了。 “那你们为什么离开了,没继续跟着鸿颜?”南宫雾没忍住,继续做着好奇宝宝。 “之前庄子出了变故,鸿颜杀了安姨,然后又用不知道什么邪术将其他人全都瞬移到了其他地方。”锦柏森说,“而后,我找到碧螺然后一同赶回师门,却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想到蓬莱,南宫雾只能默默低头不说话。 “如果是几年前的我,定去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枉生为蓬莱弟子。”锦柏森说到这里,耸了耸肩,“但如今我也知,哪怕我天赋异禀,能只身一人斩尽宵小……已逝之人也不会再归来,我又何必辜负尚在人世的人呢?”他说着,默默牵住碧螺的手。 南宫雾了然的点了点头。 “跑题。”江舟摇适时的在旁边提醒了她一句,将她从看客拉回了现实。 “哦哦对了!”南宫雾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你们能收留我们一晚吗?” 碧螺他们似乎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江舟摇,一脸好奇的看向他。“当然可以!”她说着,眼睛却还在打量江舟摇,“那个,冒昧的问一下,这位是……” “拜过堂的。”江舟摇冷淡的回道。 南宫雾一脸震惊的看他,碧螺却抿着嘴笑了笑。 没给南宫雾说其他话的机会,她挽住南宫雾拉她往家中走去,“家里应该还有别人,我们昨天救了一个受伤的人,他大概还在家中休息。” “什么人啊?”南宫雾的注意力被转走。 “没细问诶……”碧螺一脸天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就知道他姓武。” 南宫雾转头看向江舟摇,他也看向她,轻轻点了点头。 看样子没找错。 武士彟,封戍给的那块玉佩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