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全是被灯光映得五彩斑斓的妖魔鬼怪。浮躁、兴奋、迷醉、光怪陆离,这里是人死去而妖魔复活的地方。 两个人手里握着酒杯,轻轻摇晃着,仿佛要比楼下人多出一层礼貌与得体来。 在他们心里,二楼与一楼的人,自然是不同的。 "咦, 你瞧那边。"一人眼神一凝。 另一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哇"了一声。 一个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 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身影几个漂亮的闪转挪移就躲开了从西面八方挤过来的手和脑袋。 "难不成, 是古武世家出来的继承人?" "说不定和你爷爷学过太极呢。" 两个年轻人注视着那个人从门口移到了中间。冷不防地,那人抬起了头。 视线毫无阻碍,毫不迷茫地正中他们,果真像那种武林高手, 能敏锐地发现暗中观察的人。 一个人的酒杯一抖,红色的酒液有稍许洒到楼下某个妖魔头上。 怎么说呢, 那个人就突兀地停在了蹦迪的人群中间,周边空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圈内极静,圈外极闹, 像一幅魔幻现实主义又有点儿抽象主义的画作。 偏他又抬起脸来看人,头顶的灯光恰好就投下了一半yin影下来,又有点儿像古典主义华美的遗蜕。 年轻人的其中一个喜欢收藏艺术品,这时就忍不住手痒痒, 想定格住叫他起灵感的一些东西。 "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熟悉?要不我们请他上来聊聊?"他说。 "得了吧,别随便什么人都叫。"另一个人不是很同意。 他们继续优雅从容地饮酒,或许是要饮出些许高人一等出来。 直到刚才他们讨论的那个人突然朝他们招了招手----喂! 他们怔了一下。 那点熟悉的感觉好像被放大了,他们总觉得自己看到了程少以及其他什么人的影子。 那个人似乎真的与他们相熟,脸上挂着轻松自得的笑容,无法叫人去质疑。 ----确实像极了他们这种人。从不担心自己的话语会被忽视,从不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否招惹别人,从不担心别人会越过自己去。 甚至比他们更做得来世界的中心。这一整个世界合该是为他重来,达成他的心愿的。 等两个年轻人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举了起来。 这个人是哪家的子弟----他们心里想。 以唐骜为中心的圈子和以程耀为中心的圈子部分是重合的,但今天这里主要是唐骜的人,所以他是程耀那边的? 保安或许是被他展露出来的自信震住,又或许是被那两个年轻人的态度迷惑住,总之,没有再阻拦。 两个年轻人眼睁睁看着那人随意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就往里走,不由面面相觑。 ...... buff·世界之王,增加王霸之气百分之百。魔法技·富二代之友,增加初始好感度。称号·时空掌控者,增加幸运度。 妙啊! 李柏舟忍住快要冲出嘴的狂笑,慢吞吞地走到了门前。 他小心地推开门,尽量不发出声响。 里面是太空船一样的设计,房间中间是银白色的大圆桌,摆满了水果和jing致的吃食。两个白色大柱子一左一右恰好挡住了李柏舟,让他没有被人发现。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发现,一个穿着银色长裙的小姐姐就看见了他。小姐姐微笑着点头致意,手指捏着一粒葡萄小心地扔进嘴里。她可能是把李柏舟当作其他人认识的人了。 这时,李柏舟听到梁傅如的声音。 "拿瓶drc!" 小姐姐欣然转身,露出背后镂空的一大片雪白肌肤。她抱起一瓶酒,扭腰摆臀走到了柱子后。 李柏舟悄悄绕到柱子旁,看到了梁傅如站在空地上,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梁傅如的身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李柏舟歪头瞧了瞧,好像是个人。他连忙仔细分辨了一下,看到不是宋漳后放下了心。 梁傅如依然一头huáng毛,戴着耳钉,若说以前是小混混一般的痞气,现在则是浓浓的戾气。 他从小姐姐手上接过酒,保持着一手插袋的姿势,突然猛得抓着酒瓶像棒子一样挥过去。 地上跪着那人动弹了一下想躲,又忍住了,最终酒瓶猛得停在他的太阳xue旁。 "不是让你别动吗?"小姐姐开了酒瓶,梁傅如重新接过。 他手腕一翻,将酒瓶举到那人头上。 "十万一瓶的conti,你说给你面子不?" 梁傅如的笑容恶劣,让李柏舟感觉有点陌生。 地上跪着的那人低着头,不说话。 梁傅如嗤笑一声,酒瓶倾斜。 酒液顺着瓶口哗哗流出,浇了那人满头满脸。玫瑰花般的酒香在房间内弥漫,令人沉醉。 李柏舟有点生气。 过分了啊! 十万一瓶的酒,怎么能这样浇没了!林存儒踢一脚他的保时捷李柏舟都会心疼呢! 些许酒液溅到了手指上,梁傅如懒洋洋地擦在了小姐姐鲜艳的嘴唇上,小姐姐则娇笑着往梁傅如怀里依偎:"谢谢梁少。" "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没,就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超我们的车?" 那个人还是没说话。见那人不服气,周围看戏的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操。"梁傅如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将人踹倒在地,表情是李柏舟没见过的bàonuè,"你tm再在车上竖中指啊!你tm再故意挡道啊!" 李柏舟没敢看这可怕又压抑的一幕,赶忙在桌上拿了个苹果压压惊。幸好地上那人不是宋漳,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他再稍稍往前走了几步,准备看看宋漳在不在,结果立即感受到了一道锐利的视线。 李柏舟头皮发麻,做贼心虚地抬眼看过去,正对了一双形状优美,眼尾上翘的眼睛。那眼睛深不可测,犹如波澜不惊的黑海。 唐骜! 李柏舟连忙捏着苹果,绕了个圈转到了柱子后。 秦王走位! 唐骜肯定看到他了,这不用说。而唐骜肯定不认识他,这也不用说。李柏舟在柱子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其它动静。 他回忆起刚才惊鸿一瞥下看到的情景。 房间是圆形的,白色的长椅就贴着墙,椅子上坐着唐骜及其他一些李柏舟感到眼熟的人。唐骜靠在椅背上,jiāo叠着双腿,碎发后露出白皙的耳尖,有点无聊地捏自己的耳垂。 但是没有程耀,也没有宋漳。 "行了,梁傅如你傻bi呢,脏不脏啊,全是酒水。"唐骜终于开口了。 梁傅如停下来,放了句狠话:"再有下次,信不信老子一脚油门教你做人!" "我去下洗手间。" 李柏舟正看准时机往外走呢,回头稍微看下动静,结果就看到唐骜那张好看得不得了的脸。 他会瞬移还是闪现啊!刚刚还在椅子上的! 唐骜瞟了眼李柏舟手里捏着的苹果,皱起眉问他:"偷苹果的?" 他的声音不大,其他人又正好过了刚才的事聊起了天,所以没有引起别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