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死了么?” 田心源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死了……” 我将手,搭在男孩尸体的胸口,手腕,还有咽喉几个位置处。 给大男孩,做一个简单的尸检。 诊断片刻之后,我的神情,忽然大变,‘嗖’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这个人,不仅死了…… 而且,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我在警卫大学,学过一段时间的解剖和生理学。 接触过不少大体老师,对于死人,并不陌生。 这个人的身体,很冰冷。 和房间内的温度,基本保持一致。 这就说明,这个人,死亡时间至少在半个月以上,他的皮肤和内脏器官,已经完全丧失了基能。 就像一个筛子,连尸体内部器官腐烂时发出的热量,都存不住。 尸体,像没有生命体的物件一般,会随环境温度的变化,而变化。 但大男孩的死亡时间,远不止半个月…… 我推测,他死了,至少三年以上…… 让我做出判断的,是他的头发…… 他头上的头发,已经谈不上茂密。 用手稍微一碰,就沾了一手发丝。 脸上的胡须,同样如此,一碰就掉。 用手,捻起一缕头发,轻轻一捏,头发,就化作碎末,从手上脱落…… 这些毛发,呈现出很严重的腐化现象。 人死后,头发,一般会在一个月后,自然脱落。 但头发想要腐化,所需的时间,和皮肉比起来,要久的多。 之前我在警局的时候,随着法医,做过不少开棺验尸的工作。 很多尸体,已经变成累累白骨,但在脑袋附近,还能找到大把大把,脱落的发丝。 至少三年的时间,发质,才会变得像大男孩一样,一碰就碎成粉末。 但更奇怪的是,三年的时间,大男孩的尸体,早就该腐烂成枯骨才对。 但他的尸体,丝毫没有腐烂,萎缩,或者出现巨人观的现象。 我在大男孩的身上,闻到一股很奇怪的草药香。 显然,有人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将这个人的尸体,改造成人体标本,不会腐烂。 驴大胆:“这具尸体,处理的真好。一看就是行家手笔。 要是卖给恋-尸癖的话,少说也得6位数。 没想到,那个叫杨柳的小姑娘,不光小小年纪就成了一个恋-尸癖,整敛尸体的手法,更是炉火纯青。 驴哥我都有拜她为师的念头了。” 驴大胆,看到地上的大男孩后,惊得打出一连串字。 心有蔷薇千千朵:“楼上的变态,你在说什么啊? 你自己是变态,就以为全世界跟你一样都是变态。 那个叫杨柳的小姑娘,才上高中而已,怎么可能是恋-尸癖? 说不定,她根本就不知道密室里,有这具尸体。” 驴大胆的话,瞬间就招来了一连串的反驳。 毕竟,杨树叶子,是一个水灵灵的可爱小萝莉,想来,她姐姐,也差不到哪去。 水友们自然无法把一个青春靓丽的大美女,和猥琐病态的恋-尸癖,联想到一起。 驴大胆:“驴哥我什么时候,说过瞎话? 我问你,为什么杨柳,会把她的房间地面,打扫的那么干净,干净到,连一丝灰尘,都看不见? 因为地上,经常会有头发掉落。 但她,不想被人发现这一点…… 那地上,为什么会有头发掉落呢? 掉头发,好像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原因,只有一个。 地上掉的,并不是她的头发…… 这个叫杨柳的小姑娘……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把这具大男孩的尸体,从密室,搬到她的床上,和她一起同床共枕…… 起初,可能还没什么异常。 但是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 杨柳,发现了问题。 让尸体不腐烂,很多东西,都可以做到,但人死以后,皮肤松弛,毛孔舒张,毛发,实在是太容易脱落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每次她将尸体抱到床-上时,都会在地上,还有床-上,留下大把大把的头发。 为了怕被她妹妹,或是白天遇到的其他人发现,她才养成了,每天都将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的习惯。 床板夹缝间的头发和胡须,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不信的话,可以对比一下发丝的长度。” 公屏上,瞬间没了声音…… 这个人的话,实在是太有画面感,太骇人了…… 驴大胆,是乐隐山公墓的守陵人,这个人我平时也留意过,经常发一些格格不入的病态弹幕,貌似还有恋-尸癖倾向。 经常口嗨公墓灵堂里放着的年轻女尸。 但,往往了解变态的,只有变态…… 驴大胆的说法,近乎,毫无纰漏的,将田心源的推断,和房间内的诡异,联系在了一起…… 让人不得不信…… 我捻下一根,男孩头上的发丝。 15厘米左右…… 对男孩而言,算是长发,对女孩而言,则是短发…… 和田心源,在杨柳床缝内发现的发丝,长度,一模一样…… 胡须的长度,同样对得上。 杨柳,真的有将这具尸体,抱到床-上过…… 冷不丁地,我想起怀里,有一只,杨柳的熊娃娃…… 和熊娃娃比起来,这具尸体…… 反倒更像是,陪她入睡的布娃娃…… 恐惧,让我愈发疑神疑鬼。 让我愈发想知道,这具尸体的身份,究竟如何? 他的死,和杨柳,会不会有某种关系…… 我给男孩尸检的时候,在他的腹部,发现了一道很长的刀痕。 男孩的死因,大概率源自于此。 如果说大男孩,是被杨柳杀害的话,那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就不是一般的危险了。 周艳如果和她在一起,后果如何,想想,我都头皮发麻。 还有一个疑点,刻在墙上,用来掩盖密室的‘障’,是否也是杨柳所为? 她一个孤儿,还如此年轻,又是在哪里,学到这门邪术的呢? 越想,越感觉问题重重。 “嗯?” 我盯着大男孩的尸体,正发呆,忽然发现,这个男孩的胸膛,鼓鼓的,似乎揣着什么东西。 我用手触碰了一下。 是一个写满字的本子。 悄悄打着手电看去。 本子的封面,用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日记’。 随便翻了一下,里边,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 这个日记,很可能会告诉我,很多有用的消息…… 此刻田心源和老司机,都躲得远远的。 我用身子,遮挡住他们的视线,悄无声息的,将日记,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我有预感,这本日记,会成为今晚,一个重要无比的突破口。 “这个人已经死去很久了…… 我推测,他被杨柳,做成了真人版的布娃娃…… 杨柳,每天晚上,都会将他抱上-床,一起睡觉…… 但是因为他会脱发,所以,杨柳才有每天,都将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的习惯……” 我将驴大胆的推理,简短的跟他们重述了一遍。 老司机,和田心源,皆是毛骨悚然,脸色,愈发惨白了起来。 “这个叫杨柳的……难不成疯了么? 她要…… 她要这个男孩的尸体做什么?” 田心源在一旁直咧嘴,但是他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老司机。 老司机进了这个房间后,就变得不怎么爱讲话了。 他的眼睛,在房间里,扫来扫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一反常态,很是诡异。 现在看来,有问题的,绝对不单单田心源一人。 我没时间,陪这两人玩碟中谍游戏。 偷偷将桌子上得到的日记本,拿在手里,一边盯着这两个人,一边,用我的指尖,在日记本上,轻轻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