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成低下了头,“对不起,星灼,当年我真是猪油蒙了心,中了那个女人的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别再提你和那个婊.子的事了。”他用力的踩了下地上的钱,脸上青筋暴起,“你不是喜欢它们嘛,给我跪着捡起来,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施舍。” 话音刚落,就见对方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跪了下去,低着头捡旁边的钱。 他看着毫无脸面可言的人,一时只觉得有说不出的快感,眼里流露着十足的鄙弃与恶意。 前面忽然有人走过来。他看过去,顿时身体一僵,动弹不得,呼吸也有些紊乱。 季淮川不知何时到了,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看不清季淮川的表情,但毋庸置疑,任谁见面眼前这一幕,都觉得他是在耀武扬威逼迫他人吧。 他僵硬的将视线移开,重新看向地上的人,挪开了脚。 阮成眼疾手快的捡起最后一张,起身说:“我捡完了,那、那个钱……”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一脸谄媚的人,觉得恶心。而自己,竟然身上还流着这个混蛋的血。 一见到他,就想起当年陆母带着他是怎么在异乡漂泊的。 为了活下去,他什么没干过? 同龄人在学校为几道题绞尽脑汁时,他正在坑蒙拐骗,时刻提心吊胆的担心被发现。 哪怕现在活得人模狗样的,但他始终都拥有着那段不堪的经历。 本质上,他还是个烂人。 他不配,季淮川太好了,活的太干净了。哪怕会说他过去辛苦了,可真正见到自己肮脏的一面,怕是谁也受不了吧? 如果此时没有遇见阮成,他和季淮川现在会发生些什么?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 想都这,他脑袋里充斥着无数情感,最后却只剩下一个声音:全都走,都走的远远的的! 他眼睛里没有一点光芒,仿佛一只绝望的蝎子,发出一声怒吼,“滚!给老子滚!” 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在他身上用力地踢了两脚,“听到没,快滚啊!” 阮成慌慌张张的捡起钱就往前跑,末了,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凶狠的看着对方的背影,随后大步向前,经过季淮川的时候,耳边响起那熟悉又低沉的声音:“星灼……” 他眼睛微微一动,随后目不斜视,不带任何停留的离开了。 父子 张漫正准备睡下,突然听到有人砸门,她从猫眼一看,竟然是陆星灼。 她惊讶的打开门,看着面色不喜的人:“你不是出去约会了吗?” 然而没有得到回答。 陆星灼一声不吭的回房间,她跟在后边,一看这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太顺利。还想再问的时候,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她站在门口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上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是什么时候? 她回房间给丁磊打了个电话,“你知道星灼最近和谁走得近吗?或者说,他有喜欢的人吗?” 丁磊先是一愣,不确定陆星灼和她说了什么,含糊其辞地说:“他最近只和季淮川走得近吧,其他人我也不清楚了。” “行,我知道了。” 那究竟是谁?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星红点的光亮。陆星灼坐在窗台上发怔。 他不想承认,方才径自走后,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然而没有人跟上来。 烟灰缸里堆了不少烟头,他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随后又自嘲的笑了一下,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他身上的烟味了。 天欲将亮,他才睡着。 然而还没睡多久,就被张漫摇醒了,正欲发脾气,就听对方说:“快起来,陆姨出事了。” 陆星灼连脸都没洗,就和张漫匆匆赶到了青雾巷。老远就看到店门口围满了人,他们快步上前去。 还没见到人,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顿时怒火丛生。 他粗暴地扒开人群,就见阮成跪在店门前,大声喊:“陆迎,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求求你了。你不出来,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而店门紧闭,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他直接一脚踹在阮成的后背,阮成措手不及,趴在了地上。回头一看,是眼里布满不少血丝的陆星灼。不知为何,事情是按计划来的,可一见到陆星灼,他竟然有点恐惧。 “我他妈不是让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陆星灼又踹了一脚,“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妈面前!” 阮成当着众人面在地上滚了两遭,嘴里一直求饶。 围观的街坊邻居不免有些惊恐,张漫问其中一个人,“我爸呢?” “你爸一早有事出去了,陆姐刚刚在看店,这个人就一来,她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撵出来了。” “陆姨还在里面?”张漫看向店门口,不禁有些担心。 陆星灼的每一脚都很用力,听到对方的叫嚷,只觉心中痛快。 要是没有这个人,陆母就不会痛苦。 要是没有这个人,他此时应该是自信风光的人。 要是没有这个人,他就可以坦坦荡荡的……接受那个人了。 没有这个人,该多好!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徘徊,已经顾不得其他。突然有人拉住他的衣服,试图阻止他,他本能x_ing的反手用力推过去。 下一秒,张漫就闷声倒在了地上,邻居们惊呼不已:“陆星灼你疯啦,她是你姐。” “你再打下去,这个人就要没命了。” “快住手吧。” 陆星灼回头,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眼里只有倒下的张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