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妍看了看，都是‘XX娱乐公司XX经纪人’的名片。

    “哪来的？”

    “马路上别人递的。”秦渝喝了口橙汁：“问我要不要当明星，我说我有个朋友比我更适合。”

    白妍：“然后呢？”

    “然后我给她们看了你的照片。”秦渝说：“他们惊为天人，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说你的工作不太方便，如果要挖你要付违约金。他们打包票没问题，我给了他们公安局的地址。”

    话音刚落，白妍电话响起。

    电话那头是女警员奇怪的声音：“白队，这边来了几个说找你的……经纪人？听我说你是队长就跑了。”

    白妍哭笑不得，敷衍过去后挂断了电话，看向笑眼弯弯的秦渝。

    秦渝耸耸肩：“他们导航的时候不会提示是警察局吗？”

    “不清楚。”

    身边极为吵闹，叫服务员、吐槽、哭诉劈腿的比比皆是。

    但，两个人却沉默着不说话。

    “你自杀过吗？”白妍问。

    秦渝睫毛微颤：“嗯。”

    “为什么？”白妍qiáng调：“我要听真正原因。”

    “你见过问自杀的人真正原因吗？”秦渝笑了笑。

    “你有朋友死在你面前，是吗。”

    “已经知道了还问不觉得很没意思吗？”

    “算了，说开点吧。”秦渝说：“我自杀和当心理医生的原因都是因为我朋友，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原因就是我喜欢她，我是同性恋，这个答案喜欢吗？”

    白妍点点头：“喜欢，因为我也是同性恋。”

    秦渝一顿：“看不出来。”

    “没有关系。”白妍真心实意看她：“我挺喜欢你的，老婆，说完你知道的，案子搞完，我们移民去国外结婚吧。”

    秦渝将橙汁往前一推：“想尝试被泼橙汁的滋味吗？”

    “老婆，làng费粮食是可耻的。”

    “死皮赖脸叫人老婆更可耻。”

    “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就不死皮赖脸了。我改真情实感，可以吗？”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秦渝停了一会儿，看着她：“说老实话，你这人正义心过剩了，得治治。”

    “打小活在国旗下，深记八荣八耻，能不正义吗？”白妍搅了搅咖啡：“正义不是病，冷漠才是。”

    秦渝笑了：“我说怎么没夹枪带棒，合着是在等现在？拐着弯骂我冷漠？正义心爆棚的正义小天使，知道了以后呢？”

    “打击犯罪，刻不容缓。”

    白妍说：“连高中生自杀都能飘热搜一个月，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藏着掖着没什么意思，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就图一个真相？”

    秦渝还是没说话。

    “行吧。”看了她一会，白妍点点头：“老婆，拜拜，我还有别的事要忙，你要是哪天突然发现爱上我，又或者良心发现想跟我说了，随时Call我。凌晨三点吵醒我的特权只有你拥有。”

    白妍的手机又开始响。

    “李奕奕死了。”秦渝看了眼手机，在她接通电话前说。

    白妍应着声挂断电话，起身大步，推开咖啡厅的门。

    秦渝起身，跟在她身后，轻轻挽住她的手，将U盘塞进她的口袋：“别出声，他们在看着我。这里面是我知道的一切，其余的我不怎么清楚，真的想查跟你爹说说，查的好是大功，查不好就别查了，你爹官职太高，他们不会对你动手。”

    顿了顿，秦渝主动在白妍脸上亲了亲。

    白妍脸色一僵。

    “正义小天使，下一个就是我。保护好自己。”

    秦渝声音中带着笑意：“祝你做个好梦。”

    白妍还没来得及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身后传来急促的喇叭声。

    温热的身体涌出滚烫的鲜血。

    白妍半懵地将撞人的司机从驾驶座揪下来。

    格外严重的酒味让她几近崩溃。

    身旁已经聚集起了围观群众。

    警笛声响彻这片小天地。

    而在角落处，戴着口罩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放大屏幕，拍下了不远处的‘美景’。

    将照片发在群里后，他闷咳几声，半摘下口罩，拿出塑料袋开始呕吐。

    luǒ露的那只耳朵上，七个耳钉不偏不倚。

    “恭喜池姐杀青——！”

    “给你最劲爆的舞曲，给你最摇摆的节奏，欢迎莅临，边池Disco！”

    “啊啊啊啊池姐好帅池姐好帅！”

    现场不知什么时候爆发出一声欢呼。

    躺在‘血’中的边池将‘血’画在人中和嘴角。

    “猜……猜……我……是……谁……”

    凄惨的声音响起。

    边池看着脸色发白的黎钧榷，挥了挥手：“黎钧榷？回魂没？不是，被车撞得是我又不是你……你脸怎么这么白？生病了？去看医生？林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