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林子就笑他,“守业哥是水做的吧?” 小伍翘着兰花指,学那戏子咿呀作唱,“哥哥他愁眉不展,想是投错了胎,本该是女娇娥,却成了男儿郎呀。” 李守业满脸通红,羞恼地瞪着这两人,“闭嘴!”又扭头告状,“林师傅,他俩欺负我。” 林师傅转过身,一人扔一个菜梗子,“还不快些给顾客送去,等杨掌柜回来,仔细你俩的皮。” 两个小伙子这才笑嘻嘻的起身,冲李守业扮个鬼脸,每人拎着几个食盒,跑了。 他们才是半大的小子,还保留着一份孩子气,只是觉得好玩,并没有恶意。 李守业也没有真恼,主动接替了他们的打包工作。 许真真打量了他几眼。 人变瘦了些,可面色红润了,精神了。 身材高大,小麦肤色,五官端正,若他不说话,会是一阳刚十足的小伙子。 说起来,原主挑的女婿,虽然品性不太行,可长相都还不错的。 沈逸飞自不用说,李守业浓眉大眼,如同邻家男孩,就连那冷傲的陈满谷也是长得人模狗样的,眼眸深邃,脸庞坚毅,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一般。 相比之下,自己的女儿,或是干瘦或是肥胖,肤色暗沉,就有点不够看了。 嗯,今晚回去,还得给她们敷青瓜。 不对,提空间里的山泉水给她们泡澡,皮肤白得快些…… “二东家,对不住,让你久等了。”杨掌柜擦着汗去而复返。 许真真点点头,起身跟在他后头。 杨掌柜记起她当初在郭铭面前侃侃而谈,他踌躇了下,还是好心的给她提了个醒,“老爷和少爷意见分歧,吵了几句,您待会儿谨慎些,不可为之事,不要强求。” 许真真心里一突。 父子俩吵架? 那是硝烟弥漫的战场啊,她去还不得成炮灰? “既然如此,我改日再来。” 她脚步一顿,转身就走。 杨掌柜高声喊,“哎,二东家,老朽还等着你们拿主意呢,不要走啊……” 许真真脚步不停。 “吱呀……”会客室的门打开了。 一袭青衣的郭铭走出来,面上笑容儒雅,“许娘子,请里边坐。” 我特么的感觉里边是鸿门宴啊? 许真真摸了摸鼻头,跨入门槛。 会客室中央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留着约三寸长美须的老者。 他双眸炯炯有神,通身气势逼人。 不像商人,更像是驰聘沙场的将军。 不好相与啊。 许真真不敢大意,上前行礼,“小妇人见过大东家。” “客气了。”大东家神色淡漠而疏离,既不让她起来,也不让她坐下。 许真真心直往下沉。 被她料到了,此人不好相与! 郭铭忙虚扶了下,“都是生意上的盟友,许娘子无须客套,快请坐下。” 许真真便顺着台阶下,大方落座。 郭铭在她对面坐下,嘴角含笑,温文尔雅,丝毫看不出方才与其父亲闹矛盾。 郭父坐首位,隐隐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氛围并不和谐。 许真真便开门见山地说,“是否要在甜品添加补药,大东家给个建议,杨掌柜可在外头等急了。” 郭父有些意外她的直接。 事关生意,他也不好再端着架子。沉吟了片刻,“不知许娘子这补药有多少?” 许真真想了想,道,“若是需要,可以一直有。” 郭父双目微睁,眼里闪过精光。 随之看向郭铭,“还不快泡茶待客,傻愣着作甚?”一扫方才的轻慢神色。 郭铭像是没有脾气一般,仍笑吟吟的。 他熟练的烧水、烫淋茶具,面容如玉。 许真真忽然有点同情他。 有这样阴晴不定而又脾气火爆的父亲,一定没少受气吧? 只是不知,在这之前,他哪里来的勇气,与他父亲争吵? “许娘子,你这个补药来自海外?可会断货?” 许真真眼神微闪,“是。不过我开始自己种植与提炼了,所以我敢保证,会一直有。” 郭父微诧,眼神火热地盯着许真真。 随之朗声笑起,“好,许娘子够实诚,够爽快。与你合作,郭某三生有幸。” “若是加入补药,这甜品必然供不应求。只是……”他捋了下胡须,笑容微敛,“这补药……我们也未必守得住。” 能让人变美变健康的补药,谁不想要? 可这背后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靠山,是护不住的。 许真真哑然。 默了默,道,“是我的错。我那日太急于挽回颓势,没同大东家商量,擅自往甜品里边加了补药,导致今日进退两难。” 她的语气透着几分沮丧。 “不,许娘子此言差矣。”郭父亲自给她倒茶,“郭某与犬子鲜少过问这间铺子,以致连连亏损。正因你的谋划,才让这铺子起死回生,因此而留下点手尾不算什么,你无须自责,否则郭某该无地自容了。” “目前咱们应该考虑的,是否要为这补药的利益而冒险。” 许真真点点头。 说实话,若是所有的甜品糕点都加入山泉水,生意根本不愁,他的分铺子能开遍全国去。 可他也说了,守不住。 她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两个法子,大东家听一听,看是否行得通?” 郭父眼眸闪过喜色,忙道,“许娘子,请讲。” 许真真整理了下思维,缓缓说道,“咱们将少量的甜品加入补药,将价格提升到一个惊人的高度,每日限量销售。然后对外宣称,这补药是珍稀的海外之物,每月只能拿到少量。这样不会得罪要这种甜品的权贵,又能挣到一些钱。 而这点利益,某些大人物必然看不上,寻常生意对手想动,也会掂量值不值得。” 郭父默默消化她这一番话,眼眸里精光闪烁。 “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只是,这补药你能大量种植吧?可咱们只能动用一些,未免太可惜。” 言下之意,他想要全部。 商贾逐利,这么大一个蛋糕,你让他只吃一块,他又怎会甘心? 许真真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拨了拨边沿,悠悠地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大东家若是能找到志同道合的盟友,那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郭父面露激动,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