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南经慌张地把眼珠子转向身旁的埃地人,冲他无措地眨眨眼。 “对,是人类一位富豪,想低调体验生活,不要声张。”埃地人简洁地快速说完。 “那我们为您二位准备一间本店最好的房间。” “两间。”埃地人改正。 服务员低头操作的手顿了顿,但不言语地改成两间,亲自带他们二人上楼去房间。 南经看着这一串的变化,脑子里嗡嗡的,在服务员毕恭毕敬的礼仪里进了自己的房间,反身锁上门,走去窗前拉开花纹繁密的厚重窗帘,掏出水晶敲了南离“喂你土豪啊!” “嗯?你才发现?” “卧槽我这个,不,你这个水晶项链都被埃地人给喊成啥公主了!然后被带我那个埃地人说成富豪,人家才罢休!”南经皱眉跺脚嚷嚷。 “什么公主?”南离的语气听起来一头雾水。 “就是有个埃地人看见我的水晶,就说我是公主!”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水晶是我在拍卖会上花了所有积蓄买来的。” “啊?我……拿了你一半的积蓄啊?”南经第一次认真地观察了一遍这个20克拉左右的水晶吊坠,浅蓝色从顶部渐变到底部的迷惑深蓝,通体毫无杂质,看来不是玻璃a货就是上等品质。 “别闹了啊,赶紧回来做任务,在外面瞎玩什么。”南离责备完便挂断通话。 南经在埃地领域搭建的美好心情一瞬间崩塌,垂头塞回水晶,沉郁的脸再也提不起嘴角。她抬头趴在窗上看着外面飘舞在黑夜里的雪花,它们在灯光下宛如坠落飞蛾。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床前屏幕出现门外的同伴埃地人。 南经摁下床头功能按钮的开门,埃地人从打开的门里走进来。 两人对视无言。 “你要问什么,说吧。” “这个水晶咋回事!” 两人一同出声。 “我相信你啊!你别骗我!”南经皱眉严肃说道。 “你说。”埃地人坐到一把藤椅上。 南经也歪坐在另一把藤椅上,说“就那水晶的问题!” “唉……那是我们埃地星的一种宝石,叫恋人之泪,是埃地王室的标志。”埃地人平缓地说道。 南经的表情抽搐一下,结巴说着“这个这个……是拍卖会来的……” “对,我们搬到地球上也带了些它们,地球上没有这种矿石,它的价格被炒得很高,基本上被你们人类、特别是原中国人给买走了。”埃地人说。 噢好吧还是和两千年前一样人傻钱多……南经咬咬嘴唇,又问“那为什么叫恋人之泪啊……” 埃地人看着她脸上的郑重表情,淡淡笑了,说“埃地星有一个关于它的古老传说……传说中在遥远的古时候,一场多国混战的战争,公主在深宫祈祷。征战沙场的骑士凯旋归来时,在城堡外被爱恋公主的王子暗箭杀害,这是一件无人能知无人得知的暗杀。 “骑士从马背上跌落的那一刻,宝石在公主的冠冕上化作一颗晶莹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公主赶去城堡之上将匕首插进王子的后心,自己从城墙向骑士的方向一跃而下。” 南经蹙眉为这传说中的公主骑士感到惋惜,心情沉重。 “后来人们在公主的尸体旁发现一颗更加纯净的宝石,后人猜测是她的眼泪所化。骑士的佩剑上也有一颗,和公主从前的冠冕宝石一模一样。现在这把佩剑和镶回泪水所化宝石的公主冠冕,是埃地星王室展馆的镇馆之宝。”埃地人接着说完。 南经听完无言地眨眨眼,缓了缓问“怎么感觉这么玄乎呢……一堆bug在里面,首先公主咋知道骑士咋死的,咋知道王子在哪?然后泪水咋还能变成宝石呢!还有你们埃地星那旮瘩也有公主骑士啊?” “这不是为了让你听得懂……传说传说,所以怎么叫传说呢,而且恋人之泪要从同一颗原石上切割下来,两者色泽甚至杂质都要完全相同,就像天生一对才算得上是恋人之泪。”埃地人介绍完,又说,“现在存世的恋人之泪不多了。” 那是当然,这还一次性的,死一对儿废两颗……南经心里嘀咕着,看面前这个埃地人从头到尾如此镇定又什么都知道,怀疑地问“你不会是王室的人吧?” 埃地人目光微闪,点头说“是。” “卧槽……”南经没忍住感叹一声,又眼睛一亮地好奇问,“恋人之泪是王室标志,你的长啥样!” “谁随身带啊。”埃地人目光仿佛有些飘忽,随口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南经眯起眼问“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假冒王室成员?” “是啊。早些休息,明天我们就出发。”埃地人走到门口说完,开门出去。 南经看着床对面的屏幕上,埃地人真的离开了。她兴奋地打开水晶,想想刚才南离的冷漠态度,又犹豫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分享这个劲爆消息,冲水晶说“喂你知道咱俩的……你这两颗水晶是啥吗?” 南经问完又不想说了,谁知道恋人之泪只是佩戴就行还是要做什么认证的……问了显得自己又饥渴又自作多情。她正自己心里纠结着,南离的直男回答也传回来了。 “传达机啊。” 哼,现在她在这个工作狂的人眼里就是个偷奸耍滑的下属,不跟这个狗直男讲话了。南经嘟着嘴关了水晶传达机的所有提醒显示,把它塞回衣领里。 第二天两人去往人类空间传送站的路程推进到一半,经过一座王室行宫外围,巍峨庄严的城堡吸引了南经的目光。她一边跟着埃地人走着,眼珠子一边吸在远方城墙前宽阔肃穆的石雕广场上。 埃地人看她的眼睛贴在广场中央高大的雕塑抠都抠不下来,敲敲她手里的抹茶杯。 南经回神转头看他,眼神中的震撼还没散去。 “你喜欢?”他问。 “好帅……”南经点点头,满脸都是喜悦。 埃地人温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问“你不是喜欢普通人的生活吗?” “是啊……”闻言南经愣了愣,傻笑说,“那我也不能过得了王室的生活啊哈哈哈……” 埃地国度倒是适合她的普通生活愿望,可她是地球人啊……她是地球军人啊…… 埃地人看她回答完便垂头阴郁不言语,低头对她轻声说“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他看见她抬起的迷茫双眼。 …… 一处阶梯瀑布旁的树林里,南经跟随埃地人走过了一片又一片的积雪,从城市郊外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山里,爬过最后一个山头,两人站在山顶看着豁然开朗的前方,雪花飘落在他们的发顶。 前方百米外是一个巨大天坑,南经远远望着,心里一惧,紧张地看着他问“干啥啊!” 埃地人在昏沉的暮雪里凝视着她,一束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射入天坑里。他说“跟我走。” 南经呆呆地跟着向天坑走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身为一个军人怎么这么傻,跟一个埃地人到这种深山老林里,明明知道自己这样很蠢却停不下脚步。 一条蜿蜒在天坑壁上的小径在雪下若隐若现,埃地人安静地走在前面,只默默引路。南经一路皱着眉头,盯着前面埃地人留下的脚印,蹑手蹑脚地踩在他的脚印雪坑里。 走了一段时间,身前的埃地人突然停下回头喊了一声南经。 南经捂着被吓得节奏乱拍的心脏,抬头瞪他。 “看。”埃地人冲天坑里指了指。 南经不敢看,偷偷瞄了一眼脚下,已经快到坑底,于是呼了口气向埃地人指的方向望过去。 一座曾在书里见过的城堡赫然映入眼帘,在北方母舰里她的房间,南离给她看过的那座隐世城堡…… 她惊诧地从埃地人身边踩着雪花跑下去,目光在崖壁上环视,果然有一缕细小瀑布,它在天坑底汇聚成的小池上漂浮着枯败的莲叶。 埃地人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城堡门前的雪雾,神色凝重地询问。 “你可愿意身着繁重白色蕾丝婚裙,刺绣着吉祥图案的头纱飘在风中,笑容比你乌黑发顶的宝石冠冕更璀璨,画眉在你白色手套上歌唱,雪原做你的婚殿,落花是你的赞礼……” 南经在他的缓缓述说声里惊愕地回头,他站在与自己隔着几步的飘雪里,她听见他说出这段话的最后一句。 “你愿意嫁给我吗?你在地球,我陪你在地球。” “你……认真的?”雪花落在她的鼻尖上,南经眼睛发涩,她多希望能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城堡时,听到这段她期望的话语。 她摇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想了想没说她有喜欢的人,还是说出了可以让他彻底死心的话,笑道“我是地球人,你是埃地人,怎么可能和你结婚啊……” “只要是埃地人,你都不同意吗……无论是谁?”埃地人的声音如珠落,一字一字沉顿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