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 陈一山猛然抬头,看着牧天,神色骇然,难以置信。 牧天分明已经重伤,站都站不稳了! 怎么会突然爆发如此恐怖的力量,直接一拳击退了通神九重的陈一山? 通神九重,这可是足以镇压一城的存在! 三通之境:通脉,通元,通神。 通神武者,体内孕育神门,与通元武者,有质的差别。 但牧天,竟以重伤垂危的通脉九重之躯,一拳击退一名通神九重武者。 这,实在太恐怖了,完全颠覆众人的武道认知! 牧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牧天,你……” 雪千鸣看着牧天,一双眼睛微微颤抖,却不知该说什么。 “雪千鸣,既然你找我保护你,那我就要尽自己的职责。” 牧天目光坚毅,重重道:“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死!” 低沉决然之语,让雪千鸣心头莫名一颤。 他能真实地感受到,牧天眼中的坚决和笃定。 生平第一次,有人让他生出敬畏之感! 牧天,值得敬畏! 凌云愣在原地,心中好似有一团火焰,被瞬间点燃。 他想起,当时雪千鸣找牧天,只是为了多接触后者。 而他,甚至把牧天当成累赘。 但现在,牧天的所作所为,让他万分羞愧。 “好小子,没想到你受伤如此之重,竟还有这等力量。” 陈一山稍稍冷静,沉沉盯着牧天,道:“以你的天资,若是能活下来,日后必是震铄九洲的存在。” “可惜你太蠢了,不懂蛰伏之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却不懂,实在太可惜了。” 说着,他走向牧天,一双眼睛恶毒如狼,每一步落下,眼中杀意便浓烈一分。 牧天的恐怖,超出了他的预料。 恐怖如斯,断不可留! 牧天目光冰冷而坚毅,未见半点畏惧。 他的体内,两道冰夷龙印颤动不止。 纵然知道,冰夷龙印之中的龙气,几乎消耗殆尽。 但他,还是要做最后一拼! “死吧!” 下一刻,陈一山厉吼一声。 “轰!” 一掌怒拍而出,掌力滚滚似海,狂压之势掀起尘土飞扬,轰然压向牧天。 “好恐怖的元力!” 远处,洛元琪见状,忍不住惊叫一声。 陈一山毕竟是通神九重武者,体内有神门加持,元力之强,绝非通元武者可比。 如此恐怖的元力,除非牧天同时使用两道冰夷龙印,否则绝对无法抗衡! 生死一瞬,千钧一发! 牧天抬起手掌,刚想出手,却感觉肩膀被一只手抓住,整个人腾空而起。 “嗷呜!” 与此同时,空中传出一声怪异吼叫。 随即,一道赤红如火的身影窜出,如离弦之箭,直直地向着陈一山撞了过去。 赤红身影,速度极快,而且完全不惧元力冲击,乘风破浪一般,突袭陈一山。 “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一山猛然一惊。 “砰!” 下一瞬间,陈一山完全来不及反应,便感觉胸口一沉,整个人倒飞出去。 “凌云!” 几乎同一时刻,雪千鸣低喝一声。 “嗯!” 凌云重重点头,双脚猛然一踏,云锋破空而出,剑锋所指,正是陈一山。 “嗯?” 一瞬之间,陈一山人在半空之中,却感觉死亡逼近,双瞳不由得一缩,身躯微微侧开半米。 “噗!” 下一刻,剑气凌空落下,一片血光之中,陈一山一条手臂,齐肩而断。 虚空之中,血腥淋淋! 陈一山落地之后,连退数米,撞在了一颗树上,这才稳住身形。 “怎么可能?” 他猛然看向凌云,惊骇不已。 凌云明明已经中了噬元毒,怎么还能使用剑气? “卑鄙小人,滚过来受死!” 凌云凌然无畏,低吼如雷,全身激荡着恐怖气势。 “可恶!” 陈一山低喝一声,眼中杀意沉沉。 但他一条手臂被断,鲜血染红身体,脸色惨白如纸。 如此伤势,若不及时处理,必会失血过多而死! “离开!” 想了一下,陈一山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不管其他,转身就跑。 “混蛋!” 青曼珠美眸一颤,望着狼狈而逃的陈一山,怒骂一声。 她转身看向牧天,后者竟是完好无损。 而此刻,在牧天身边,一道精瘦如柴的身影,冷然而立,一脸肃杀。 他看起来面黄肌瘦,大概十五六岁,但却目光冷冽,邪异无比。 更为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左右双颊,都刻着刺眼的血字。 左边是“奴”! 右边是“十七”! 奴! 代表他是一个奴隶,是最卑贱的存在! 十七! 代表他是十七号,一个耻辱的标志! 刚才,正是他,在危急一刻,将牧天拉开了。 而那个刚才撞击陈一山的赤红身影,此时就蹲在十七的肩头。 赫然正是,雪千鸣等人追踪的火猴! 火猴在山谷中,竟没被赤焰虎杀掉? 而且赤焰虎,也没有伤害十七? 更奇怪的是,十七跟火猴非常亲密! “你是什么人?” 青曼珠俏脸阴狠,盯着十七,冷冷开口。 “滚!” 十七一脸冷杀,沉沉吐出一个字。 “你……” 青曼珠俏脸顿时一寒,整个人快要炸了。 一个奴隶,竟敢如此呵斥她! “再不滚,死!” 十七再次开口,眼中弥漫凶杀之意,极为狠厉。 “曼珠姑娘,我们走吧。” 而在这时,洛元琪背起了昏迷的梁子辰,苦心劝说道。 “可恶!” 青曼珠俏脸阴毒,厉吼一声。 最终,她还是选择离开,跟洛元琪一起,狼狈而逃。 等到青曼珠身影彻底消失,雪千鸣和牧天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凌云,你怎么样?” 雪千鸣担心凌云,紧张问道。 “我没事。” 凌云勉强一笑,但脸色却是惨白如纸。 他身中剧毒,刚才一剑,是他积蓄仅有的剑气,冒着元脉尽废的风险所发。 幸亏,重伤了陈一山! “多谢。” 这个时候,牧天看向十七,点头道谢。 这一声谢,十七值得! 十七却是没有理会牧天,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雪千鸣,冰冷而笃定。 “多谢。” 雪千鸣深吸一口气,微微躬身致谢。 同时,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火猴,总感觉有些奇怪。 他见过其他的火猴,似乎跟眼前这只,有些不一样。 “你是雪家的丹师?” 十七目光微凝,冷冷开口,声音低沉,似在压抑着愤怒。 “嗯。” 雪千鸣点头,心中疑惑,这十七不会是雪家的奴隶吧。 奴隶,最卑贱的存在! 奴隶与主人之间,是天然的对立。 如果十七是雪家的奴隶,那他对雪千鸣,必定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