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晚间,秦王设宴。 秦王宴请设在了一个城中别院。 章纪堂欣然赴宴,去之前有吩咐了葛效,“所有盯着我的人,你可都看住了。” “是!” 秦王四十余岁的年纪,不知是安居一邦日子过得自在怯意还是如何,身材偏胖,脸上掩饰不住的油光。 他见到章纪堂先是露出了些讶然的神色,而后又回了神来。 约莫没想到首辅看起来如此年轻。 章纪堂并不理会他的目光,由着秦王与王世子布置安排。 秦王到也没什么故意压着章纪堂的地方,但能看得出来,想让他无事早点离开秦地。 章纪堂只如常宴饮,宴会进行完了,秦王道,“首辅大人不远千里前来,真是为秦地百姓操碎了心。那突厥细作都被关押了起来,不知大人还看不看?倒也都是些腌臜人,大人不见也罢,本王必然重重处置,敲打那些关外的突厥人。” 意思已经十分明显:突厥细作确实有,但你首辅没必要看了,留下火器赶紧回去,早日jiāo差不好吗? 谁料章首辅低声一笑,“择日不如撞日,不若眼下就去看看那些胆大妄为的突厥细作。” 秦王怔了怔。 “这... ...天色已晚,只怕首辅大人太劳累。” 章纪堂笑着看过去,“本官不怕累。” * “王姬,有动向了!那秦王派人清路,要同那首辅章纪堂去什么地方。” 说完,史牧立刻跳了出来,“定是去另外关押咱们的人的地方!我这就去盯上他们!” 史牧姐姐在那群人里,族中还有不少人同样牵挂未被救出的族人。 沈如是让史牧不要太激动。 “如今已经入夜,秦都宵禁,除了秦王的兵马,其他人不得出现在街道。我们要盯着他们,十分危险。” 她说到此处略微一顿,“我亲自去。” 族里人纷纷亮起了眼睛。 有王姬在此,他们只觉胜算在握! 一行人连夜换了夜行衣出了门去,根据前面传回来的消息,安插在了秦王和章纪堂要路过的街道附近小巷里。 不多时,秦王与首辅章纪堂坐轿离开了别院。 夏末的天气,秦王与章首辅的轿厢撩了帘子。 秦王嫌风不够大,还让人从旁扇着,自己与章纪堂在轿子里说到朝堂逸事。 两人说笑的姿态,全都落进了小巷子里的人眼中。 丹竹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附在沈如是耳边。 “姑娘你看,我还以为章首辅是什么好人,还不是和秦王相谈甚欢... ...” “好了。”沈如是叫住了她,“不相gān的事情不要提,盯住他们的行踪要紧。” 言罢,她紧抿了嘴。 丹竹不敢再说话了,眼见着章纪堂的马车越来越近,默默地撅了嘴。 而坐在轿子中的章首辅,突然感觉有两束目光不同寻常,定定落在他身上。 他心头蓦然一跳,立刻看了过去。 漆黑的夜幕笼罩着秦都的小巷,可在某个小巷子里,有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 那眼眸似有清泉,清亮而醉人。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想要再看得更清晰一点,却见那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转瞬融入了黑夜。 他想要叫停轿子追过去一看究竟,可到底不能如此鲁莽。 谁料正此时,漆黑的巷子里发出一声树枝刮擦的声音。 “什么人?!” 秦兵立刻问去,队伍中分了几个兵出来,拔刀就朝那箱子走去。 巷子里,史牧脚下踩着那截枯枝不敢动。 声音压得低极了,“王姬快走!” 不能因为他弄出了动静,连累了王姬。 沈如是紧紧皱了眉。 正此时,轿子里的章首辅开了口。 “倒也不必大惊小怪了,我方才瞧见了,是只猫儿而已。” “是吗?”秦王让人停了手。 巷子里,史牧大大松了口气。 丹竹也止不住地拍着胸口。 沈如是看向远去的轿子,目露几分思索。 * 章纪堂很快见到了所谓的突厥细作,这些人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剩下些没有打的是女子,那些女子都瑟缩着,不安地看着他们走过。 秦王看着这些人,“你们这些突厥细作,快快把你们的同伙招了,或许本王还给你们一线生机。” 秦王有安排人严加拷问,转身同章纪堂道,“首辅大人送来火器正好,这些突厥人太猖狂了,是该敲打他们一番!” 章纪堂没说什么。 此人,有人突然大声喊着令人听不懂的话,没说完,就被捂了嘴按住了。 章纪堂没有问,秦王也没什么什么。 待到章纪堂回了宿处,问了手下的人。 “方才牢里的突厥人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