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门了。” 徐延林听出逐客令的意思,他目光投向门外,隐约猜出来人身份,“就是他?” 程午没有回答,重新抱起木雕。 徐延林说:“放着吧,我自己来。” 程午说:“太沉了。” 徐延林说:“你是不是有些小瞧我了。” 她没有理会,朝外面走。 周意立认出这口箱子,他一边说“给我吧”,一边特别自然的抱了过来。 程午怀中一空,怔了怔,倒没和他争抢,“谢谢。” 徐延林也出来了,周意立对程午说,“你我还用说谢?” 徐延林看了周意立一眼,故意道,“你的朋友?” 不等程午介绍,周意立宣誓主权,“我是程午的男朋友。”他低头看程午,同样故意道,“不给我介绍一下?” 徐延林目光中的沉色稍纵即逝,笑道,“你好,我是小程的老板。” 周意立勾起唇角,“你对正在休假的员工真不客气。” 徐延林不紧不慢道,“以我和小程的交情,举手之劳的小事,她愿意帮我。”说完,他看向程午,“是吗?小程。” 程午没有察觉出两人话语间的□□味,点了下头,“是。” 这时电梯到了。 四人进去,周静解围,她问徐延林,“你还记得我吗?” 徐延林觉得有点印象,却怎么都想不起她是谁。 到了五楼,周静告诉他,“我们之前在电影院说过两句话呀。” 徐延林记起来的时候,周静已经离开。 电梯继续向下,在车库停下,周意立把木雕放进徐延林的后备箱,搂过程午,“走了。” 徐延林看着她肩上的手,觉得碍眼。 程午对徐延林说,“您注意安全。” 周意立带着程午重新坐电梯到一楼,然后去超市,“你保护的那两位是他的父母?” 意料之中的得不到回答,周意立兀自笑了,“不说也行,反正我随便猜猜。” 没走几步路,周意立问,“你和他关系挺好?我怎么瞧着不像单纯的上下级。” 程午说:“他很大方。” 周意立哼笑,“哪些方面大方,每次见面都会送你玫瑰花?” 程午说:“不是……”旋即反应过来,“你看见了。” “花呢?” “家里。” 周意立不满,“你怎么收了?” 程午侧过头,掀起眼皮,“不能收么?” “……”周意立沉默,想想她不懂这其中道理也正常。 片刻后,“知道他为什么送你玫瑰么?” 程午的目光一直留在他身上,“他追求我。” 周意立一滞,紧接着哭笑不得,“知道你还收。” 程午这时有些固执,依然问他,“不能收?” 周意立拉着她往前走,八月的姹紫嫣红开到了繁盛后渐渐开始凋谢,“不能,我是你的男朋友,只有我送的,你才可以收。不然我会吃醋的。” 程午愣了愣,问,“你吃醋了?” 周意立说:“你没闻到酸味么。” 程午:“没有。” 周意立气笑了,“我吃醋了。” 程午问,“那怎么办?” 周意立随口道,“扔了。” 程午默了默,“哦。” 周意立捏捏她手,“乖。” 小区外开的是进口超市,都是切洗好了配好佐料的食材,两人各自选了几样菜,还有新鲜水果,付款回家。 周意立家的厨房很有烟火气息,锅碗瓢盆酱醋油盐一应俱全。程午不禁想到那次他邀请她一起吃宵夜,脑子里钻出一个念头,他其实是很有生活气息的男人。 现成的菜,开了炉热了油下锅就成,抽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用红酒炖着牛ròu。 周意立要做一道鳕鱼,调了料酒、蒜蓉和盐与糖腌上,又调了个面糊,开始切茄子。 周意立不慌不忙,井井有条。 实在很难想象,体格强壮的大高个子竟也会做这样细腻的事。而且以他的身份,应是完全不会踏进这方寸地方的。 程午在周意立的指导下,把腌好的鳕鱼夹在两片茄子之间,小葱缠几圈打了结放到盘子里备用。 她不太会做这活,动作慢,成品还不规整。 周意立非常快,他打的结也美观,像高级西餐厅里精心摆盘的一般。 程午对他刮目相看,想说的话不会藏心底,“你怎么会做饭?” 周意立又拿了口锅出来架在炉上,蓝色的火苗窜起来,呼呼的燃。 “我说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名厨师,你信不信?” 程午点头,“信。” 油很快就热了,冒着烟,飘着香。茄子夹着的鳕鱼裹了一层面糊,在油锅中,一点一点变得金黄。 炸鱼的这个过程,周意立喜欢抽一支烟,今天也不例外,他微眯着眼,“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 程午说:“是。” 周意立乐了,“别这么认真,男人的话不能全信。” 程午不理解,“为什么?” 周意立逗她,“自己慢慢领悟。” 程午:“……” 最开始下锅的鳕鱼炸好了,周意立夹了一块,吹了吹,喂到程午嘴边,让她尝味道。 程午咬了一口,鲜舌头。 周意立极自然的吃了她剩下的半块,一边咀嚼一边自夸,“还不错。” 他主动讲,“小的时候家里没什么钱,我爸我妈大多数时间都在工地上,我得自己解决三餐,想吃好点就只有钻研厨艺,所以我有这个特长,你跟我饿不着肚子。” 听他这么说着,程午再次感受到了漂流受伤时他给予的温暖。 这时忽然想起了老太太定义的喜欢,其中有一点,喜欢一个人就会感觉到温暖。 她豁然开朗,之所以顺口,是这样啊。 第19章 程午看着周意立, 目光中充满了她自己察觉不到的眷恋。 周意立哪儿禁得住,喉结上下一滚,取下烟, 左手捞过程午腰肢, 低头吻下去。 程午遭受突袭,周意立不算温柔, 携着烟草气息,在她嘴里肆掠。 她眨了眨眼, 睫毛虽淡却天生纤长, 扫得他发痒。 周意立贴着她的唇瓣说话, “程午……女人在接吻的时候要把眼睛闭上……” 灼热的呼吸交织着,程午颤了颤,缓缓阖了双目。 周意立低低笑出声, 深深的亲吻着她。 灶炉上,锅里热油沸腾,鳕鱼夹被炸得金黄焦酥,因为火力太猛、热量太高, 迅速的干瘪。 两个人浑然不知,吻得热烈,空气愈发的炙热。 周静闻着香味来厨房觅食, 正好撞见了这一幕,她闹了个大红脸,急急退出去,却不小心碰到了门, 发出“砰”的一声响。 小姑娘跟个兔子似的溜走,跑进自己的房间,也许所见太激情,她脸颊发烫,拿手捂脸。 周意立和程午已然分开,他抹掉她唇上的水泽。 程午看向锅里,说:“糊了。” 周意立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