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免下床后一路都是“噔噔噔”,从这边“噔”过去,又从那边“噔”回来。 回来时衣服已经全部都换好了,裤衩脱在了那边的房间里。 “说是s市有个私人博物馆的馆长想拍个片子玩玩,那馆长跟世欢这边这个是好朋友。” 陶免脚下生风,冲进卫生间要洗漱,差点一个激动拿错了牙刷,把方祈刚刚用过的那个塞进了自己嘴里。 “私人博物馆?”方祈现在只觉得自己孤陋寡闻的很,陶免说什么自己都不太知道。 陶免挫着牙,嘴里全是泡泡,说话嗡嗡的:“我也第一次听说博物馆还有私人的,容我今天去瞅瞅。” 方祈走到了陶免身边,对着镜子打理自己的头发:“所以你这么兴奋,是因为报酬丰厚?” 陶免对着镜子,瞪了他一眼:“能有多少,区区一个单子,从左霖钧分到我手上还指望能剩多少?我至于吗?” 紧接着他补充道:“我这么兴奋,那当然是看到了很多很多钱啊!” 昨晚让方祈终于明白了陶免渴望早日经济独立的初衷,只是他这幅见钱眼开的模样还是让方祈心下好笑:“怎么?” “人都牵上线、搭上桥给你摆跟前了,后面就各凭本事顺藤摸瓜呗。”陶免对世欢还是很感兴趣的,“到时候关系搞好了,实习也不愁了。” 像这样的大公司想要按照常规渠道进去实在有点小困难,运气成分略高,果然还是关系户比较靠谱。 方祈觉得这人眼里快放出光了,喜欢的不行。 他微微前倾,从背后在陶免的太阳穴上吻了吻,道:“那你加油,我去做早餐,今天还吃意面?” 说完方祈自己都笑了,感觉自己宛如等着陶免出去赚钱养家的家庭主妇。 “吃!”陶免一听意面眼睛更亮了,“那个新买的啥啥啥酱好吃的!” 方祈没忍住,又在他脑门上啄了一口:“我就想看看你能为了吃这个酱连着吃几天意面。” “哎你咋下得去嘴啊,我脸都没洗。”陶免推了他一把,漱口洗了牙杯,“我就是再想吃也吃不到了,今天得是最后一顿。” 方祈刚刚就想到了,明天十一长假最后一天,早上陶免肯定就直接回学校了。 “过完期中周周末过来吃。”他伸手帮陶免将一边和自己毛巾摆在一起的洗脸毛巾拿了过来,“你把脸转过来,看看我能不能下得去嘴。” “原来咋没发现你这么能贫。”陶免弯腰洗脸。 方祈贴上陶免的后背,沿着腰身摸到了他胸前,陶免闭着眼就骂:“你一大早的瞎摸啥,还赶着出门呢。” 可方祈的手指最终落到了陶免领口的扣子上,五指灵活的将春光全都藏进了陶免敞开的领口里。 他在陶免耳边轻笑:“你想我摸什么?” 陶免先前套衣服套的匆忙,没顾上扣,直着身子还不觉得,但一弯腰领口就明显了,方祈站在他身后,透过镜子连他的小腹都看得一清二楚。 陶免脸上燥热,又踹了他两脚:“滚滚滚,快去做早餐,还上不上班了,磨磨唧唧!” 国学路口是方祈每天早上上班的必经之所,离陶免他们学校不算近。 把人放下车那会儿方祈还有点不放心:“你那个学长自己开车吗?他从你们学校来接你?” “是是是,您快去上班吧,上次赵秘书还问我你出门没,说到点了你人还没到公司。”陶免站在车上不停的冲他摆手,赶他走。 方祈就因为堵车迟到过那么一次,没想到赵秘书不敢问他,问到陶免头上去了,这两人什么时候勾结上的他完全不知道。 方祈离开后,陶免在路口只等了五分钟左霖钧就到了。 远远看着车牌号的时候陶免还以为车上大家都在,没想到竟然只有左霖钧一个人。 陶免一坐上副驾驶就问了:“他们人呢?” 左霖钧目视前方,没看他:“他们不去。” “……不去?”陶免这才发现这次左霖钧的车上什么设备都没带,干干净净,只装了他们俩,“什么意思,就我们两个怎么拍。” 左霖钧经常因为外拍器材太多选择开车出行,每次开的车是从哪儿弄来的陶免也不知道,只大概猜是租的。 “今天先踩点,确定下来了后面再定日子拍。”左霖钧说完又瞄了眼夹在前面的手机导航。 陶免一顿,心里登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拍摄日子还没定下来? 他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导航,将手机拿了出来,靠在车窗上打开了搜索引擎:“世欢那边是什么人?” “一制片,挺厉害的,见了面喊徐老师。”左霖钧简明扼要的介绍着大致情况,“博物馆馆长姓郑,跟这姓徐的关系好,我估计他搭线找人帮着拍这片不赚钱。” “不赚钱是多少?”陶免不关心那姓徐的赚不赚钱,他只关心自己赚不赚钱。 “还没谈好,但肯定不会少,今天就看你的了。”左霖钧道,“你英俊哥在外地拍片赶不回来,这片子到时候你导。” 陶免心里警觉愈甚,每次左霖钧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觉得事情不会简单。 手机上的词条也搜索出来了,那私人博物馆是收藏折扇的,竟然还真是个人独有资产。 有钱,了不起。 “现在有钱人多,玩的花样也多。”等红绿灯的档口,左霖钧朝副驾驶偏了偏身子,“你今天没喷香水?” 陶免莫名其妙:“我今天为什么要喷香水?” “你……不是跟方总谈着恋爱?”左霖钧说起这茬还是有些不自然。 “所以……呢?”陶免刚刚一直在手机上试图吧那姓徐的制片给搜出来,但果然还是不太现实。 “就……哎,算了,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喷,就没提。”左霖钧像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遗憾道。 完全不明白左霖钧在遗憾什么的陶免一直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才领悟过来。 说实话,陶免有点想发脾气。 本以为左霖钧会跟着导航开直接开到那私人博物馆,谁知他方向盘一转就把车停到了这家私人会所底下。 下车前左霖钧跟他说:“小陶,今天我们能不能拿下这个单子就看你的了,我是真的觉得你有才,脾气收着点。” 一听这话音陶免心里就是一紧,妈的就知道这坑货干不出什么正经事儿:“搞了半天还没拿下?” “嗯。”左霖钧没看他,兀自在前头带路。 会所里贴金镶银的熟悉装潢让陶免心里毛毛的,又勾起了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盯着左霖钧的背景,最后一丝理智告诉陶免,左霖钧就是看在方祈的面子上,也断断不能为难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极其不好的陶免内心os:不行了,老子想走了。 下一秒,陶免:不不不,不行不行,是世欢啊世欢啊,先看看吧,看看吧。 ☆、第 63 章 两人没有坐电梯。 从楼梯上去, 几乎走几步就是一个弯, 明明宽敞的长廊硬是被扭曲出了几分隐秘感。 长廊里很安静,经过其他亮着灯的包间门口时也完全听不见里面的声音,隔音效果很好。 好的陶免有点心慌。 他想问左霖钧现在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想问一会儿会面对的人又都会是谁,可左霖钧又说了。 “你放心小陶, 我不会坑你,也不会让你吃亏, 等会见了人喊老师就行了,乖一点。” 陶免差点笑出声,这他妈能放心? 早在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 陶免就给方祈发了消息。 -一会儿发我消息要是我没回就是手机没电了, 你要是有事找我就找左霖钧。 当时方祈正在办公室里接待上面派下来的“检察人员”。 原定是过几天才过来的人突然就到了,把方祈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他看到消息,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可他明明记得陶免走的时候包里除了一身换洗的衣服, 还带了一个充电宝, 按他这几天对陶免手机的观察,就是掉电快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给他打预防针。 再者,他能找陶免有什么事, 当然,除非谈情说爱也算事。 方祈琢磨了琢磨,给他回了个“好”,后面紧接着又跟了一句。 -我下班回去给你收拾东西,要打包什么记得告诉我。 这是今天一早出门两人便说好的。 陶免晚上回不来, 估计明天早上就直接跟着左霖钧回学校了,还留在他家的东西打算让方祈收拾好了第二天给他送到学校门口。 对面还坐着下来视察的“领导”,陪着喝茶的方祈手机反扣在桌上,愣是半晌没有动静。 脑海中不自觉的一次又一次浮现出陶免最后发来的消息,方祈迟疑了,终于还是对对面人道:“哥……你等我打个电话。” 方庆端茶杯的手都没抖,丝毫不出所料的睨了他一眼:“看你憋半天了我还以为你想干吗,就打个电话你跟我客气什么。” 方祈没有拨陶免的电话,而是直接打通了左霖钧的电话,可电话那头却提示不在服务区。 方祈太阳穴一跳,思忖片刻,尝试着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好在这回是通了。 既然陶免提到了他这个学长,那按他的来总错不了。 左霖钧语音通话接的很迟,一直“嘟”到方祈都以为这通电话该断了才被接通。 “方总?” “嗯,你们到目的地了吗。” “啊、啊,到了到了,小陶没给您说啊?” 电话那头安静的出奇,听不到四周一点声音,安静的有点不正常。 方祈眉头紧锁,心里的不安愈甚:“你们在哪儿,他没回我消息,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噢噢噢,对,他好像是说没电了,这儿信号不太好,您是找他有事吗?” 方祈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算下来他跟左霖钧接触不多,但此刻,他就觉得这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欲盖弥彰。 信号不好,但能接通语音通话,这是……连得wifi? “对,你能把电话给他吗,有点急事。”方祈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一些。 可方庆却没有错过他紧紧握拳扣在桌上的手。 “他现在去上厕所了,一会儿等他回来我让他用我的手机给您拨回来成吗。” 左霖钧说的一点没犹豫,就跟真的一样,但方祈不吃这一套。 “是他家里的事,很急,能麻烦你去卫生间找一下他吗。”方祈语气平和,一双眼却死死的盯着自己脚下的那块大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