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 林间又仔细翻阅了那本基础剑术,将其一页一页录入脑海中。 这书读起来并不难懂。 因为林间之前练过很多剑术片段,又推演过一套完整的断水流剑术,对各种剑技变种相当熟练…… 所以这本基础剑术算是通俗易懂。 不过,效果却超出了林间的想象。 通读下来,林间立刻发现: 无论是之前读取的各种剑术残片,还是断水流剑客那套剑术…… 那种练法,都是野路子。 哪怕断水流剑术推演版,也是一个完整版的野路子,剑路重在奇诡。 而这本基础剑术,虽不高深,都是些基础剑路,但却能补全林间的一些剑术盲区。 接下来几天。 林间一边练习轻身步法,一边研究那本基础剑术。 中间和池轻荷见了几面。 每次她都匆匆忙忙,跟林间碰个头就从园林另一头离开了。 林间也不多问,只是把那本《基础剑术》还给她,要求换一本高阶一点的剑术。 “这才几天啊,你都看完了?”池轻荷有些不满。 “嗯。”林间点点头。 池轻荷也懒得多问,随口道:“行吧。明天我给带一本厉害点的剑谱。”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第二日,林间按时去林园。 池轻荷依旧行色匆匆,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扔给林间。 林间接过来一看: 《进阶剑术:剑路一千零二十四式》 林间:…… 进阶剑术确实比基础剑术要厉害。 而且这一千多式剑路…… 这厚册子,跟砖头似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林间瞬间明白了池轻荷的用意: 你不是看书快吗?这块砖头够你看一阵的了,别再烦我了。 接下来几天。 林间确实不再去找她,每日潜心钻研这本进阶剑术。 而炎阳呼吸法和轻身步练习,也没有落下。 时间匆匆。 半个月后。 早上。 林间坐在院子中,合上炎阳观想法册子,把目光从天空中悬挂的太阳上收回,全身暖烘烘一片。 这段时间,炎阳观想法略有小成。 他已经将书页上的太阳图画,观想出十几道金芒。 体内那股炎阳气,也勃然成长,犹如自己小臂那么粗了。 而池轻荷借的那本《进阶剑术:剑路一千零二十四式》…… 确实相当耗费时间和精力。 林间花了将近二十天,才全部复刻在脑海中。 每天一有空就抓紧时间练习,甚至吃饭睡觉都暗暗翻转手腕,体会那些繁复庞杂的剑路。 当然,为了提高效率,临字印记经常持续开启,消耗了大量淡红刻度,感觉身体仿佛被掏空。 这些天喝了海量名贵药材和参汤,才慢慢补回来。 而且,大概是身体有了抗药性,这些参汤补充的淡红刻度渐渐变弱,额外消耗了许多。 这些都是钱…… 林间不禁有些心疼。 当然,剑术也明显变得精纯起来。 林间觉得,以后自己每砍一剑,至少价值上百两银子了。 走向院外。 林间看到老爹林宝元急匆匆的登上马车。 看方向,应该还是去池家。 这段时间,老爹林宝元和池家走的很近,看上去像是真要打算联姻的样子。 说起来,林间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池轻荷了。 如今《进阶剑术》已经录完,林间打算把这块砖头还给她,再换一本高级点的剑谱。 “看来,借书还书这种事,果然是男女交往时的利器啊。” “不过,现在去哪儿找她是个问题……” 林间不愿意去池府询问。 潜意识里。 总感觉这样是一个赘婿上门,而且显示出毫无掌控力,好像未婚妻跑路了一样。 去那个园林大概更没用,那里只是她一个打掩护的地方,上次又没约时间。 思索片刻,林间决定还是去赏剑亭逛逛。 说不定能遇到她。 即使遇不到,去看看有什么新的剑客也是好的。 说起来,自从和池轻荷见面之后…… 去赏剑亭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昔日的榜一大哥的身份可不能丢啊。” 林间想起自己的学剑之路,榜一大哥的初心又燃烧起来。 …… 林间到赏剑亭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依然有剑客在斗剑,观众熙熙攘攘,很热闹。 不过看了看,质量一般,大概是最近自己眼光又变得挑剔了一些。 出于职业习惯,林间还是稍微打赏了一波。 这样给那些剑客保留点印象。 毕竟几个月后,跟池轻荷一拍两散,自己可能还是会回归赏剑亭,重新做回榜一大哥的老本行。 对了,说起池轻荷…… 林间忽然想起,这次来是找她的。 可惜看了一圈,没发现那位英俊潇洒的背影剑客池轻荷,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林间也懒得再找,只能晚上让丫鬟去池家捎个信了。 正这么想着…… 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老弟?!好些天没看见你啦。中午一起吃个饭?” 是断水流剑客,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好。” 林间爽快答应,毕竟他是自己的剑术启蒙老师,也刚好到饭点了。 断水流挑了家店,依旧是原先那个酒楼,那个安静包厢里。 两人边吃边聊,说着最近剑客趣事。 林间回想起之前在这里向他请教剑术时,自己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剑术小白。 那时就像狗熊进了玉米地,看见什么剑术果子都要牢牢抓住…… “林兄,下午我有场斗剑,要不要来看看?可能是我最后一场上台跟人斗剑了,我打算引退了。” 断水流剑客的话打断了林间思绪。 “嗯?”林间有点诧异。 断水流剑客也就是四十岁不到的年纪,在本地赏剑亭也算是小有名气,怎么这么快就要退休? 断水流似乎看出了林间的疑惑,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个年纪了,剑法又不能寸进,每天都有年轻一辈的来挑战……难啊。” 林间点点头,确实有点难。 断水流的名气和实力,刚好在赏剑亭属于中上实力的分割线、守门员。 大多数年轻人想扬名立万,都会选择找他来挑战。 加上他性格厚道,不够狠辣,哪怕挑战失败也不会留下什么致命伤残。 所以他无形之中,成了一个排行刷分利器。 当然这几年,他也因此挣了不少钱。 只不过…… “现在的年轻剑客一个比一个狠辣,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住了,再玩下去怕是要出人命。”断水流叹口气。 “嗯!下午断兄的比剑,我一定去看。”林间真诚道。 不但要去看,还要认真打赏一波。 这是榜一大哥的基本修养。 “好!多谢林老弟!” 断水流显得很开心,“等我引退后,开个剑馆,到时候林老弟一定要来捧场!” “那是一定。” 林间微笑,接着随口问道,“断兄的引退局,是跟谁打?” 他知道这种小有名气的老剑客,在引退场次,都会慎重的选择一位对手。 或者选择曾经的老对手,表示场上恩怨场上结,引退之后恩怨两清。 或者选择自己的门生弟子,表示人虽引退,剑术传承依然在。 或者选择锋头正健的年轻后辈,打一场五五开的局,给彼此留足面子,体面的引退。 “乌蛇剑,赵风。林老弟听说过吧?最近名声鹊起的年轻剑客。我的引退局,对手就是他。”断水流道。 很明显,这就是最后一种,选择当前锋头正健的年轻高手打一场,体面引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