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楚楚来之前特意换了一件窄袖短袄,gān起活来倒也还算利索,她按照记忆中原主的做法,先做了一遍参jī汤。 炖了半个时辰之后,她掀开了锅盖,只见锅里一片乌漆嘛黑,参jī汤变成了乌jī汤,一股呛鼻子的糊味窜上了头。 沈楚楚忍不住咂舌,原主果然是个人才,差点就把锅底给烧穿了。 她用锅铲铲了好久,才把焦黑的jī从锅底上铲下来,她拿着筷子戳下来一口肉,对着绿萝笑了笑:“你替本宫尝尝好不好吃。” 绿萝:“……” 这还用尝吗?看着就知道根本不能吃吧? 绿萝心里极为不情愿,可又不敢说自己不吃,万一打击到沈楚楚,沈楚楚不愿意继续做了,那她就白费力气了。 她磨磨蹭蹭的走过去,接过了沈楚楚手里的筷子,将筷子上的肉扔进了嘴里。 绿萝只感觉到一股冲天的苦味泛了上来,那一口jī肉犹如在茅坑里放了三天的石头,又臭又硬,难以下咽。 沈楚楚qiáng忍着笑意,装作一脸紧张的样子:“好吃吗?” 绿萝五官扭曲的点了点头:“好吃……” “好吃就全吃了吧,别làng费了。”她将盘子推了过去。 绿萝:“……”呕! 倒也不是沈楚楚故意折磨绿萝,原主从小苦惯了,所以就养成了节约粮食的好习惯。 在原文中,不想làng费粮食的原主,就把做废了的参jī汤都投喂给了绿萝。 虽然沈楚楚是按照剧情演戏,可看着叛主的绿萝被这般折腾,她心里还是生出来一丝暗慡。 绿萝在一旁艰难的咀嚼着难以下咽的炭焦jī,沈楚楚便抓紧时间炖起了第二锅参jī汤。 一次次的失败并没有让她感觉挫败,倒是绿萝看着面前越堆越多的参jī汤,再也忍不住开了口:“娘娘,天色不早了,若是太晚过去,只怕皇上便要用晚膳,喝不下这参jī汤了。” 沈楚楚掀开最后一锅参jī汤,看着锅里泛着油花香喷喷的jī汤,给自己舀了一碗。 尝了两口之后,沈楚楚满意的点了点头:“绿萝,将锅里剩下的参jī汤装进食盒中,本宫回去换身衣裳,马上就回来。” 绿萝连忙应声:“好,奴婢这就去做。” 沈楚楚对她笑了笑,转身出了御膳房。 原主怕油烟熏到衣裙上不好闻,所以才非要折腾一趟,再回去永和宫换身衣裳。 绿萝便是趁原主回去换衣裳时,将泻药下在了汤里。 沈楚楚一点也不嫌麻烦,反正有步辇抬着她,就是费些时间而已。 她前脚刚走,绿萝便将qiáng力泻药扔进了煲好的参jī汤里。 以免被人发现,她还特意将泻药搅拌了许多次,一直等到泻药的粉末完全融合进汤里,才算是罢了手。 将参jī汤装好后,绿萝便捂着有些腹痛的肚子,站在一旁等候沈楚楚回来。 她等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有些撑不住了,方才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不知是消化了还是没消化,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绿萝憋得脸都绿了,见沈楚楚还不回来,再也忍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了。 她迈着碎步冲进了御膳房外头的茅房里,一进去便大吐特吐起来。 绿萝刚一走开,御膳房里便进去了一个穿翠色宫装的宫女,她探头探脑的望了望四周,见没人注意她,她飞快的拎起沈楚楚的食盒,面色自然的走了出去。 出了御膳房,宫女心中才算是松了口气,她手中紧紧的攥着食盒,转身疾步离去。 走出没多远,宫女看到自家主子,连忙恭敬的将食盒jiāo到了主子手中:“娘娘,这就是楚贵妃煲了一下午的参jī汤。” 皇贵妃挑起罥烟眉,面上带着些寒色:“本宫邀她出来喝杯茶,她百般推辞拒绝,如今倒是有闲心跑到御膳房里煲汤?” 宫女压低了声音:“奴婢在御膳房盯了一下午,听闻楚贵妃煲汤,是为了给皇上献殷勤。” 皇贵妃脸色更难看了,昨日皇上翻了沈楚楚的牌子,今日还给沈楚楚送去了流水般的赏赐。 沈楚楚真是比嘉嫔还要做作,想给皇上煲汤可以在自己宫里的小厨房里煲,非要跑到西六宫的御膳房去煲汤,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给皇上煲汤似的。 皇贵妃咬了咬牙,她绝对不能再让皇上对沈楚楚刮目相看了,若不然那皇后之位,定然是要落到沈楚楚手中的。 “换个食盒来装参jī汤,这是本宫在小厨房里劳累几个时辰,亲手给皇上熬制了的参jī汤……听懂了吗?”皇贵妃挑起了唇角。 沈楚楚在她面前还是太过稚嫩,这汤上也没写谁的名字,即便是沈楚楚辛苦了一下午的成果,她抢过来说是她自己煲的汤,也没人会质疑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