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许辰川穿好衣服溜出卧室,才恍然大悟光照这么弱的原因。 下雪了。梦境般黯淡的天色之下,星点纯白无声无息地坠落,宣告着又一年冬天的正式来临。 晨跑是跑不成了,许辰川手插着口袋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雪,莫名地神清气爽起来。他不敢去浴室梳洗吵到白祁,就踮着脚尖在白祁家慢慢地溜达,不觉间转进了一个闲置着的房间。 这房间原本是被做为卧室设计的,但白祁一直独居,也不会邀人在家里留宿,所以卧室成了堆放杂物的储存室,没事不会有人进来。 许辰川四下望了望,一眼瞧见了木柜上摆放的一只相框。 他愣怔了一下。那是一张黑白照片----一张女人的遗照。 尽管之前就有所预感,许辰川还是费了一点时间消化这信息。他不由自主地与照片中的女人对视着。她三十多岁地模样,漂亮极了,唇角的纹路透着坚毅与强势。许辰川总算知道白家兄弟那逆天的好相貌是从哪里继承的了。 才三十多岁……那一年的白祁多大呢?小学?初中? 白祁的母亲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与katie那种和蔼的慈母型相去甚远。许辰川望了她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门外,踌躇着小声说:「阿姨好。」 …… 「我叫许辰川。进屋以后从没跟您打过招呼,真的很抱歉。」 白母如果在世的话……会接受他吗? 看见现在的白祁,她又会是什么心情? 卧室里传出了些微的动静,许辰川最后看了相框一眼,转身走进了卧房门口,正看见白祁缓缓坐起来。白祁脸色还好,看样子已经缓过了那一阵起床气。许辰川笑着说:「早。」 「早。」白祁因为气血不畅还晕乎着,面无表情地伸手去够衣服。许辰川走过去将衣服全挪到白祁面前,看着他一件件地套上。 「外面下雪了,多穿点。」 「嗯。」 白祁穿戴整齐,将自己挪下床,让许辰川搀着走到轮椅前坐下了。他们一起去了浴室里,一个对着水池刷牙,一个对着浴缸洗脸。 许辰川拿毛巾抹干了脸上的水珠,转头一看白祁还一嘴牙膏沫,低着眼认真地刷着。他挂好毛巾去拿自己的牙杯,想了想还是应该报告房主一声:「我刚才不小心去了储存室。」 白祁用眼神表示疑问,许辰川没领会。白祁吐出牙膏沫:「不小心?」 「嗯……我看见了一张照片。」 白祁收回眼神,不紧不慢地漱了口,才语气平板地说:「那是我妈。她很早就没了。」 「对不起。」许辰川敏感地察觉出他语气的变化,「我不是故意……」 白祁接过他递去的毛巾,拧开龙头拿手指试着水温,突然说:「别道歉。」 热水渐渐涌了出来。「以后我都会说给你听的。」 「……好。」许辰川呆了呆,胸口的气球鼓胀了起来。他一直都想知道自己所缺席的白祁的过往,但如果不是白祁分享,那就没有意义。 许辰川边刷牙边偷着高兴,那边白祁洗完脸,整个人似乎清醒了过来,顿了一下说:「昨天有个人说要做早餐给我。」 「嗷!」许辰川迅速完事就朝厨房奔去,「忘了忘了,等我露一手给你。」 「还来得及?」 「抓紧一点就来得及,你别跟进来啊,祖传菜谱不可外泄。」许辰川远远地高声说。 「……」 白祁独自出了浴室,许辰川拦着不让进厨房。他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下意识地转去了那间储存室。 相框上落了一层薄灰。他将它取下架子拭了拭,凝视着黑白照中女人的面容。 女人依旧停留在三十多岁,笑容倔强。 她的葬礼上,他一滴眼泪也没能落下,以至于此后每年忌日,他都找不回哭泣的能力。一年年的除夕夜里,白晟与白昊絮絮叨叨地向她汇报近况,说着他们的身体、学业与事业。他在一边看着,轮到自己时想要张口,却总是无话可说。那几年里他的每日每夜都是一样的,搁浅在原地周而复始。 但在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却很顺畅地开了口。 「刚才来看你的人叫许辰川。」 白祁看着照片里的女人。 「你会喜欢他吗?」 他问完这句,自己笑了一声,将相册放回了架子上。那时他的年龄太小,没能跟女人有过一次好好的对话。 「有几年的时间吧,我每次对着你都想问问,如果生命就是这么个东西,为什么还要把它给我。 「现在我明白了,我得谢谢你让我活着。活下来,才能遇到他。」 白祁想了想,一点点地将自己从轮椅挪到了地上,摆出了一个有些狼狈的跪姿:「说起来这么多年都没给你磕过头。现在可以补上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直起身来时又觉得这点感谢还不够,于是又一个接着一个地磕了下去。 白祁起初还下意识地数着十个、二十个,到后来渐渐地就数不清了,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平静,彷佛落满了光。 直到一声呼唤破坏了气氛:「白祁----」许辰川兴冲冲地找了一圈没见到人,最后转到储存室门口,看见白祁地样子时吃了一惊。 白祁转过头望着他。外面飘进了食物诱人的香味,仅仅是闻到就觉得暖到了胃里。 许辰川没有多问,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地板这么冷,腿疼吗?」 「不疼。」 「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好。」 许辰川笑笑,先往外走了:「抓紧抓紧,一会儿去公司要迟到了……」 「好。」白祁说,「就来。」 【完】 第98章 角色问答录之许辰川篇(上) 大家好,我是带着大家的问题来找角色们采(zuo)访(si)的主持人七。 由于投稿众多,我挑选了一些出现频率较高的,相似问题不再重复。 同时,大家都知道,文里有某几个人不怎么会好好说话【。为了保证回答的真实性,限定规则是: 1.每个人单独在小隔间里接受采访,互相之间不可以交换信息。 2.可以选择不回答,但出口的每句话必须是诚实可靠的。 3.不得威胁主持人的人身安全。 于是我们就开始吧。首选采访的是主角许辰川先生,许先生你好。 许:你好。 七:我们先从简单的问题开始热身,把糟糕的问题留在后面。 q:在dc喝醉时说的话真的一点印象都木有吗? 许:开头几句还是有印象的,后来酒劲上来了就完全不记得了…… 七:具体到哪一句为止还记得呢? 许:“想想你弟弟和katie,你要好好活下去呀。” 七:也就是说,之后白先生讲述的关于车祸的真相,你一直都没想起来? 许:是的……【叹气】多绕了一点弯路呢。 七:但是直到故事结束白先生都没再复述当年的事情,为什么你却打消了“自己在当试验品”这样的顾虑呢? 许:看到他手上的茧的一瞬间就打消了。行动中能够感受到的,就不需要话语了吧。 q:在白祁告白前的纠结期最想放弃这个人的原因是啥? 许:对跟他一起往前走这件事没有信心。 q:你和大神打算要个孩子吗?要男的还是女的? 许:暂时还没商量过这件事。 七:那说说你自己的想法吧。 许:【笑】再过几年,我想要一个或者两个,男女都无所谓,想让他们在自己身边长大,长慢一点也可以。 q:将来如果出门旅游的话有什么比较心仪的地方吗 许:温暖的海边,不用走路,可以跟他躺在沙滩上整天慢悠悠地晒太阳。 q:带白祁见父母了吗?如果没打算什么时候见? 许:确定关系之后,他已经去过我爸的办公室了,我妈还没见到,不过最近就会拉他来家里吃一顿饭吧。 q:以后就继承老爹公司,走向努力赚钱养白攻的人生巅峰之路了么?打算继续做字幕么? 许:目前就是这样的计划了,不过白祁不需要我养啦。现在有他在身边对我还是很大的助力,以后他也可能会帮着打理公司,但如果他想做别的当然也没问题。字幕还会继续做的,直到失去热情的那一天。 q:当初程容去世时你说对那种相濡以沫亲密无间的感情有了敬畏和却步,那现在有信心和白祁好好走下去了吗? 许:嗯,真正开始之后就不害怕了。 q:会考虑和群里小伙伴再面基嘛?大神会和小伙伴正式见面嘛? 许:大家都有空的话当然好啊,我现在学会三国杀了,下次可以一起玩。至于白祁去不去,我会尊重他的意愿。 q:二位准备结婚嘛? 许:嗯----我对这个到没什么执着,随缘吧,契机到了就结了。 q: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性向?知道时的情绪是怎样的? 许:中学的时候。找了很多相关的书来读,也跟美国的老师和朋友谈过,所以还算顺利地过了这一关。但是没敢跟爸妈讲,因为那时不了解自己的父母,无法判断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q:白祁有哪些吸引你的地方呢,除了翻译上的才能外? 许:哪里都很吸引…… 七:这太笼统了,要说具体点。 许:嗯……【沉思】第一眼看见的时候肯定是被相貌吸引……后来是声音,但那时候我不知道那是他。再后来就是对他很好奇,各方面都想去了解。 q:有对对方说过最简单的‘我爱你’三个字吗?如果有,什么时候?当时什么情况? 许:有过的,确认关系之后去他家的第一晚。当时就是……那种情况,你懂的。 七:我不懂。 许:……你懂的…… q:有没有帮大神洗过澡澡呀? 许:不算是帮……?反正他家有无障碍设施嘛。不过确实一起洗过。 q:如果妈妈和大神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许:我身体好,能把两个都拖上岸!【说着捋起了袖子】要不要掰手腕试试? 七:不不不,你能你能…… q:有在轮椅上那啥过么? 感觉怎样?觉得最那啥的那啥是在什么场景下呢? 许:什么那啥,不懂诶。 七:!!!你懂的! 许:不懂。 七:qaq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许:哎,算是有过吧【挠头】只要是跟他在哪里都很好,重要的是心情。 q:白祁腿不好,经常脐橙不?节奏是谁掌握呢? 许:怎么这些问题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