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神

第52章
    “文景长老,他是谁?”

    文景道:“这便是我经常同你们说的,曾挽救族人与危亡之际的长留之主,束台上神。”

    人群中一片哗然,“束台上神?······他便是束台上神?”

    很快,这些青衣人的目光从警惕变为了敬仰,纷纷跪下行礼,“拜见束台上神。”

    束台皱着眉看着这些人,文景向他解释道:“多年来,天庭时常派人来寻我们的麻烦,孩子们是将上神当成了天庭那帮人,还请上神不要怪罪。”

    束台摇了摇头,回身站在殷晚身边,道:“他受了伤,我想先回dòng府去。”

    “好。”文景命人给束台引路,他则先回去通知族人们来拜见束台。

    束台扶着殷晚,眼眸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一路往里走,里面的情况要比外面好些,有了些草木虫鱼之类,只是远非束台所描绘的那般漂亮。

    路上遇到了一些人,他们对着束台身边的青衣人打招呼,然后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束台。这些人里没有多少是束台认识的。

    想想也是,被关进樊渊之前,文景都还是个少年的模样,而今也已经白发苍苍了。那些旧时的族人,怕不是早已经陨落了。

    几人在一座石门前停下,石门有禁制,除了束台没人能打开。束台抬手拂袖,一阵金光闪过,石门便随着沉闷的声音打开了。

    青衣人并不上前,只在门口行了礼,道:“上神若有什么吩咐,我们皆在门前侍候。”

    束台点点头,大约是有些不习惯,所以看上去有些冷淡。

    束台殷晚李桥三人进了dòng府,甫一走进去,石壁上的夜明珠便发出亮光,将dòng府照得格外亮堂。

    束台给李桥指了一个石dòng叫他去照顾小谢,自己扶着殷晚往里走。转过一块大石,便是一块开阔的地方,造型奇特的枯藤做桌椅,泛着寒气的寒玉做石chuáng,chuáng边垂着鲛绡纱,泛着珍珠样的莹白的光泽。

    殷晚坐在chuáng上,束台为他疗伤,因为伤人的法术与束台的法术系出同源,所以他没办法为殷晚拔除伤口中的灵力,只得慢慢的养着,等伤口愈合。

    束台少见的沉默,只低着头给殷晚的伤口包扎。

    “心里很乱?”殷晚低声问他。

    束台抬起眼,点点头,“长留的变化有些大,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殷晚轻叹了一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束台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殷晚轻轻抚摸束台雪一样的头发,“当年我离开家的时候,chūn风拂面杨柳依依,而今归家,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束台听完,眼睛倏地红了。

    对于从前的束台来说,时间从来算不得什么,而今过去一万三千年,再回来的时候,故人零落,沧海桑田。

    人说物是人非,好歹还有个物是,而束台呢,物不是,人亦非。天下之大,再也没有一万三千年前的长留,再也没有一万三千年前的故人。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第27章

    溶dòng里有一方水潭,自长留山上蜿蜒流下,汇聚于此。溶dòng上方有一个小孔,日光自孔中照she下来,照在水潭上,波光粼粼。其余的地方弥散着水雾,看不分明。

    yīn影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声音苍老,“东西取到了?”

    另一个是个年轻人,将一个小瓶子递给老人。老人接过瓶子,对着日光看,只见一个琉璃的小瓶子,里面装着鲜红的血液,血液在日光下泛出一种宝石般的色泽。

    “没有惊动束台上神吧。”

    年轻人摇摇头。

    “好。”老人道:“事不宜迟,你亲自送去,小心避人耳目,不要让上神有所察觉。”

    年轻人拱手行礼,“是。”

    太阳自海面上升起,阳光照耀在长留丑陋的土地上,海岸边的海水呼啸而过,像是张牙舞爪的妖魔。

    束台自dòng府中走出来,文景立在门口多时了,见束台出来,便迎上来,道:“族人们听闻上神归来,想来拜见上神。”

    束台应了一声,随文景往高台上去。高台是祭祀用的高台,从前祭祀天道,后来祭祀白帝,再后来祭祀束台。

    殷晚同束台一道登上高台,安静的站在束台身侧,他并不十分显眼,但还是有许多人在悄悄的打量他。年轻人惊讶于这个凡人的仪态气度,而文景,他的目光要不动声色的多。

    束台站在高台上,一袭红衣,头戴金冠,墨发飞扬。他俯视这片遍布疮痍的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悲悯。

    束台身上带着神性,殷晚想,这无关地位权柄,是他心里有一种良善和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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