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剑停下,越行舟低头与温云四目相对,而后皱眉:“你是何人?” 温云顿时感觉头顶攀上一股实质性的杀意,直觉告诉她,现在的越行舟不太对劲。 她谨慎回答:“我是你收上来的……烧火弟子。” 越行舟眉间紧蹙,似思索了半晌,而后终于记起:“对了,你是温师妹。” 那股杀意消失,越行舟御剑俯冲而下,一把将温云拎到剑上,痛快大笑道:“既入我第十峰,就算是烧火弟子也得去给师傅磕头才是!温师妹,走,我带你去见师傅!” 离得近了,温云顿时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再看看越行舟现在状若疯癫的样子…… 她突然知道第十峰那张招烧火弟子的huáng纸是怎么来的了。 但凡他能把那盘油苏花生米吃上两粒,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啊! 醉酒的越行舟带着温云御剑直直飞上第十峰最高处,在一处dòng府前骤然坠下。 他面朝那封死的dòng府直挺挺地跪下磕了三个头,而后身子一歪,抱着炽火剑睡死过去。 深更半夜被丢到山顶的温云诚恳反省—— “对不起,我不该说第十峰有正常人。” 第7章 你可还记得我? 头顶是寂然星空,身边是鼾声如雷的大师兄,身处山顶的温云陷入了生无可恋状态。 得,今晚就在山顶过夜了。 她在荒草间择了块青石倚着躺下,想到今晚jī飞狗跳的经历不由叹气。 也不知道师兄们的师父到底是何方奇人,竟然培养出这么三个奇奇怪怪却又实力惊人的弟子。 师兄们从未提及师父,不过都说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温云想了想他们的怪癖,慢慢勾勒出师父的形象。 大师兄酗酒,二师兄风流,三师兄天天抱着剑。 所以,他们师父…… 大约是位须发皆白,左手拎酒壶,右手抱剑,看着美人就走不动路的老头吧? 噫。 在山顶缩了一晚上后,终于熬到天亮。 温云起身活动了一下,准备去找下山的路。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黑色影子飞来。 竟然是白御山? 他抱着巨剑,也不解释自己是怎么找过来的,平波无澜道:“我送你下去。” 温云下意识去看边上仍在酣睡的越行舟:“那大师兄……” 总不能把他直接挂飞剑上吧? 白御山无情回答:“他醒了自己知道下来。” 很好,看样子大家都习惯大师兄喝醉了。 不过在下山前,白御山也跪在dòng府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似乎对这些长在师父头顶的荒草野树很不满,直接一言不发开始清理。 温云默默跟在他身后帮忙,正拔草呢,却见白御山单手拔掉dòng府正上方那株小树苗,随即往后一丢—— 饶是温云反应敏捷,毫无防备的她还是被砸到了脑袋。 “……” 白御山回头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开口,沉默半天后讷讷道:“温师妹,我……” “三师兄,别说了。” 温云飞快打断他,语气急促:“这小树你要吗?对你们剑修有用吗?” 白御山打量一眼这株小木苗,淡淡摇头。 “太小了,烧火不好。” 简而言之,在他眼中这就是废木。 然后他就见到被砸了一脑袋泥巴的温云抱着那株小树苗痴痴地笑了起来。 白御山:别是砸傻了吧? 温云当然不傻,能让向来冷静自持的她疯狂的,只有魔法材料。 果然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价值观,对剑修无用的东西,放到魔法世界却能引起一场跨种族大战。 温云有一根威名赫赫的龙骨魔杖,与之齐名的只有凤凰木法杖。 传说中凤凰涅槃后,会在原地生出一株凤凰木,整个魔法世界也只有那么一株,那根法杖一直都由历任光明教皇掌握。 没错,现在温云眼前的小树苗,就是一株凤凰木! 虽然这树太小没法做魔杖,但是她能把它好好种着等它长大啊。 她小心翼翼地将树苗用外衫包着护在怀中,白御山见状也没多问,只沉默地御剑载着她飞。 反正第十峰大家都奇怪,相较之下,温师妹热爱木头的癖好还挺正常的。 行至一半,温云才将注意力从凤凰木上面转移开,然后她就发现路线不太对。 “三师兄,这好像不是回柴房的路?” “嗯。” 白御山嗯了一声不再答,最后落在第十峰的南坡。 他冷漠丢下一句话:“喜欢哪根自己选。” 温云站稳后抬头掠过这片密林,微微张唇,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 傻眼了。 不是说火杉都长在火山口吗?为什么第十峰上竟然有这么大一片火杉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