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深的感触,毕竟她本科学的不是这个。她什么都拍,给他拍过很多很多照片。最初的印象里他以为她就是那种喜欢自拍,会P图爱晒生活的女生,等结婚后才知道她所有的个人社交账号上连长自拍都没有晒过。给他拍了那么多照片,离开家的时候一张都没带。全留在家里了。 他对她的职业,对这个行业一直没有发自肺腑的保持敬畏和足够尊重过。因为不懂,可偏偏不是一句年少可以盖过去的。等真正接触这个行业的时候,他才懂得她曾经那么刻苦,为了什么。 她一直自己摸索着学习,刻苦又固执,魏宗平确实是个好的导师,至于关于他两的传闻,他一直都知道,她问心无悔,。但是他从没有给她机会解释,她从心里对他失望,所以才心无波澜的和他只说了一句:“我们两早就走岔了。” 或者说那时候她心里都明白,他不够尊重她。所以她不能忍受。 她这个人看着话少,不爱和人攀谈,其实很好说话,他们结婚那么久,因为琐事她从没和他乱发脾气起争执,大都和他直截了当的说哪里不满意,什么地方觉得没有道理。其他小矛盾她根本没心思理会。那些琐事根本打扰不到她,些许不礼貌的地方她都不放在心上,亦或者她压根都没发现。 这两年他才稍有空闲时间了。前几年他一天的时间被分割成几部分,不在开会就是在去往开会的飞机上,要不就是在饭局,在维护人事关系。他回国那年在同洲人事部实习了半年后,转入董事会,跟着长辈鞍前马后。到最后一个人扛大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扛过去了再回头看,收获多,遗憾也多。到目前为止,他和苏礼礼的婚姻,就是。 吴默儒更狠,给的意见就一句话。节奏不对。 苏礼礼想的却是结构不对,重点也不对。电影宣传和电影本身不一样。突出点不对,发行宣传的意见很重要。 她甚至开始研究了大批量电影宣传的视频。仍然毫无头绪.她在Tvcbook上逛了一天,下午接到曾畅的电话:“礼礼,晚上和吴默儒一起吃个饭。算是和制作方碰面。” 苏礼礼没多想,以为就是吴默儒,等到了地方才知道,人真多。 满满一个大包间,二十几个人。 除了吴默儒,投资方代表叶勋也在,制作人陆领,男女主演,及其经纪公司的人,其他人苏礼礼不认识。 她穿的很休闲,跟着曾畅,和谁都没有单独打招呼。冲桌上的人点头致意。 看到芮姝、叶勋,就当不认识。 其他人大概都熟,就多了她和曾畅。 芮姝大概和男主角吴默奇相处的很不错,一直在和他聊天。并没有格外多看苏礼礼,苏礼礼一边挨着曾畅,一边挨着吴默儒。偶尔和吴默儒说一句。 饭桌上聊天气氛很热烈。 经纪公司那边有个人问苏礼礼:“苏小姐之前在哪里高就,感觉有些面熟。” 苏礼礼笑的应付说:“我是个拍照片的,大概以前在哪个棚里见过吧。” 大家都笑起来。 这次聚会后主演会补拍后期的宣传照片。吴默儒的意思是苏礼礼来拍。 苏礼礼点头应下,心里却不确定,这个主题该怎么拍。电影那边海报还是宣传都不一样,必须和各公司都要协调。 吴默儒嘱咐她:“你可以照你的想法出片,到时候我们可以商量。” 曾畅和吴默儒碰了个杯,老同学闲聊笑说:“我认识她是在PAN摄影奖的照片里看见她的照片。唯一的一个最年轻的小女生。还是同胞。觉得很稀罕。” 苏礼礼抿了口水,没说话。 吴默儒问:“小苏哪里毕业?” 苏礼礼不敢托大,老实说:“我大学不是学摄影的。本科毕业后才去学的摄影。起步晚,不敢乱称呼。” 讲故事的人和听众中间永远差着一个亲身经历的距离。 所有人只当故事听,唯独叶勋清楚,她在摄影方面,不是起步晚,是比同龄人起步更早更有灵性。也比一般同龄人刻苦,她这人看着娇气,其实很能吃苦。 所谓和平分手大概也就他们这样了,坦荡的肯定另一方的能力和优点。 叶勋和陆领靠的很近,陆领大概有些倦意,偏头问:“这姑娘看着挺有韧劲的。一堆人盯着也不在意。” 叶勋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苏礼礼。 苏礼礼觉察到了,但是没有抬头,她的手机一直响。她轻声说了声抱歉,起身出门去接电话。因为周末,苏业铭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 她看了眼时间,进去后没坐下对面的芮姝突然笑嘻嘻的抬头看了眼她,笑问:“苏小姐有约?” 苏礼礼淡淡说:“没有。” 原本可以承上启下的话题,让她一句打住了。 一桌人看着她不爱说,有人岔开了话题。芮姝也不觉得尴尬,依旧笑眯眯的。 等饭局散了,曾畅和苏礼礼家在反方向,苏礼礼不好让他送,准备打车,结果叶勋站在她身后说:“我有事和你说。” 苏礼礼转头看了眼别人,没人注意他说的。她也不好突兀的和他说话。又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拒绝说:“有什么完了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所有人出来互相相送,叶勋先说:“我先走一步,顺路带上她。” 苏礼礼惊愕,没想到他现在这么蛮横。又不好当面反驳,只好乖乖上了他的车。 叶勋的车又换了,轻越野的凯迪拉克。苏礼礼坐在副驾驶,看他和别人告别,然后上车,发动车一气呵成。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苏礼礼是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连打招呼都觉得不知该怎么开口。 叶勋倒不在意她的沉默。 叶勋先开口说:“那车你开着不方便,尺寸也大不方便女士开,我给你换一辆吧。” 苏礼礼忙心里失笑,拒绝道:“真不用,我在看新的车了。之前买车嫌麻烦。那车我也不常开。你拿回去吧。” 叶勋自顾自说:“新的车已经提回来了。等手续齐全了我让小赵送到你那儿。” 苏礼礼赶紧拒绝:“真的不用。你不用这样。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叶勋面无表情,只盯着前方的路。很久没说话。 苏礼礼觉得他看着比之前更沉默,面容都带着股肃穆。再没有念书的时候那种少年感了。让她愈觉得陌生。 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叶勋开车直接送她回了苏业铭那里。 车停在马路上离小区里面要走二十几分钟。门口门禁进出很麻烦。苏礼礼在马路上下车。 叶勋下车继续和她说:“你一直住这里吗?” 苏礼礼本不想和他聊这些,他们离婚已经很久了,离婚后这么久她和他几乎没有交集。那时候年少气盛的心灰意冷经过这几年已经消散了。 翻过更高的山,才觉得半山坡的难题或许真的不叫难题,只是意气。 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