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由英王提出来,大家暗感不妙。 月无曦一向强势,做事风格更为霸道。 “说说看吧!” 女帝语气清冷,听不出任何的态度。 月无曦继续说道:“经查,粮库公粮出入库的数目凭空消失了两省所交的公粮总数。” 哇..... 百官再也不淡定了,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 大家都知道掌控钱粮的司马家肯定暗中私开名目贪赃枉法,这有出入是正常的,但也没有想竟然明目张胆到如此地步,两个省的公粮总数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两个省的公粮总管是多少啊,有没有哪位大人清楚?” “约二千万担粮食吧!” “没理由啊,去年不还赈灾了吗?” “这...粮库的管理混乱到这种地步?不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吧?” “枉断,慎言!” 大家说话间,目光不由落在了司马父子的身上,司马光只是一个小小的粮官,没有右丞相的支持,他就是敢拿,也消化不了如此多的粮食。 而此刻的司马光也是惊呆了,这个报出来的数目,也超出了他的估算。 他记得他只捞到了不过区区百万两的文银,如果真是两省的公粮总数,何止这百万两? 司马光转头瞄了一直低头的大司徒吴三贵。 心中暗骂,这心还真够黑的,表面上低三下四,背地里比他还黑。 女帝脸色森冷,看着朝堂上的百官,特别是司马光,冷冷地说道:“司马光,你来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账目出入如此之大?” 司马光到了此时,只能硬着头皮走了来,行礼道:“尊上,微臣有罪,确是下官监管不力,是下官失职,才导致粮库账目不清。” 司马光别看一个智商250的样子,心里却清醒着,他不说粮食不见了,只说是自己对账目管理不力。 女帝月无姬冷笑道:“司马光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这旧账本都烧光了,司马光暗想,就凭一本总账,他完全可以赖账,看向了英王月无曦,恼怒道。 “英王殿下,我知道你对我一直不待见,是我赖哈蟆想吃天鹅肉,惹恼了你!你也不应该指责我亏空粮库啊,二千万担啊,我就是头猪也吃不了这么多!” 月无曦早就知道司马光无耻,没想到他还如此的不要脸,竟然敢拿自己说事。 她冷哼一声,没有怼他。 此时,瑞王从月央宫外进来。 “尊上,微臣有事上奏!” 女帝月无姬说道:“说!” 瑞王月无菲上奏道:“如果他真是一头猪,肯定吃不了这么多,可惜他不是猪,而是在扮猪吃老虎!” “不仅将公粮二千万担私运出境,还谎报赈灾,连这运费也贪了三十万两。” 瑞王没有指明司马光是卖国贼,因为他知道在司马光背后的司马无名才有可能是真正的主谋。 又是晴天一声惊雷。 朝中的百官这次不再是私语,而是声大如钟,彻底的被点燃了心中的愤怒。 “这还真是心了豹子胆了!” “打着赈灾的名义卖国求荣!” “不赈灾也就算了,还敢从国库里套取私卖公粮的运费?” 在那个时代无官不贪,可这般明目张胆的,如此没有底线,没有良知的巨贪,还是刷新了百官的三观,个个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瑞王月无菲并非没有实据,她这两日离开圣都,已经找到负责运送的马夫。 砰! 女帝月无姬前面的搬入奏折的桌子,被她一掌拍成了粉碎,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混账东西!” “禁卫军何在,还不给朕拿下!” “慢着!”司马无名终于站了出来,刚才他还真沉得住气,只要不动真格的,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臣有事启奏!” “秦总管不过是宫里的一个太监,会不会是他带人查账的时候弄错了,臣要求六部重新安排人复查!” 司马无名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现在旧账又被烧尽,嚣张至极。 “没凭没据的,这又是二千万担粮食不翼而飞,又是贪了国库三十万两文银,这么大的帽子,我们司马家可戴不下。” 左丞相周芷若暗自擦着头上的汗水。 这是在逼宫啊! 女帝冷冷的说道:“账就不必复查了,二千万担到底是账目不清,还是贩卖了,朕就给你三天时间!” 司马无名心里冷笑,你一个女娃子,想跟老夫斗! 让他自己查,就是不敢动他。 司马无名也明白,自己得找人为司马家擦干净这屁股。 女帝月无姬终究还是没有把司马无名连根拔起的胆识。 朝中的百官也是这么觉得,女帝需要司马无名来平衡朝野上下的关系,毕竟有许多省份的官员都是司马无名的门生,若是动了司马无名,这诛九族的通敌大罪,毕将在雪月帝国掀起腥风血雨。 如今外敌虎视耽耽,若是起了内乱...... “老臣谢尊上圣思!” 司马无名行了个大礼。 女帝月无姬起身黑着脸退朝。 自始至终,秦枫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他知道女帝的难处。 司马无名带着司马光出了月央宫,回到右丞相府。 户部大司徒后腿也到了右丞相府,浑身颤抖,汗如雨下。 “二千万担?真的运出去这么多吗?为何我只分到区区百万两?其他的呢?” 司马光很是生气,胖乎乎的两只手不断的相互揉搓着,跟在搓面似地,他只关心他为何分到如此之少,其他的,他不在乎。 “你这混账东西,都什么时候,还在想着人眼前的那点东西,真以为那个女娃不敢动司马家吗?” 司马无名坐在高堂之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老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二货,若不是你站出来,惹火烧身,能惹出如此多事吗?” “明天,你就引咎请辞,好好给我在家呆着,其他的事,你少管!” “山雨欲来!待到青天换新颜!” 司马无名骂骂咧咧地。 “辞就辞,你以为我稀罕,芝麻绿豆大点的官!” 司马光满不在乎,天天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才爽呢。 “三贵啊,还有你!做套假账都做得不利落,还有为何要去私贪那三十万的运费!” “蠢,蠢不可及!” “这次捅这么大的篓子,我怕是也保不下你了!” “晴儿还年轻,我会把她接回家的,明天你直接去监督院领罪。” “不要再动小心思,要不然你们老吴家都会陪你一起上路。” 吴三贵来的路上,就已经料到,只是,他以为司马无名会念在翁婿关系,会想办法保他一命! 司马光听闻,眼睛一亮:“妹夫,你放心吧,有我们司马家在,你们老吴家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司马光早就对吴三贵的妹妹动了心思,一直苦于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