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竹若有所思地咬着手指,想继续发表什么高见,但又怕苏礼跟上次似的用眼神恶心自己,于是作罢。 吃完午饭之后苏礼回了趟家,收拾一些日常用品,顺便跟好久不见的她哥和她爹吃顿饭,jiāo流jiāo流感情。 听说她要回来,苏见景亲自下厨,苏皓还从百忙之中抽出空偷偷来接她,她上了车才发现父亲也在,惊吓之余却又很满足。 苏皓向来不担心她的成绩,问了问最近的生活,她如实照答,两人有一阵没一阵地闲聊,车也开进了花园。 下车的时候苏礼脸上还挂着笑,苏皓替她提着书包,她跟在后头亦步亦趋,哼着小曲儿:“家里边儿的花园重新种了植物吗?看着跟以前不一样。” “嗯,添了些雏jú,你哥说你喜欢。” “嗤,”她说,“献殷勤。” 苏皓知道兄妹互损已经是日常,纵容地笑了笑,没多做制止和纠正。 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先换衣服,苏礼将头发高绑成小丸子之后,舒服地躺着玩手机,忽然看到个很好笑的表情包,于是转发给陶竹。 结果因为程懿前阵子常给她发消息,她下意识点了对话框的第一个,表情包顺理成章地飞到了程懿那里。 好在她几秒后就迅速点了撤回,坏在……程懿也在同一时刻给她发了个问号。 这撤了还不如不撤呢,她一边后悔一边解释:【发错人了。】 他先是发了个嗯,过了个七八分钟又说—— 【我还以为你昨天没有掐够。】 这话说得就很灵性了,苏礼看着那个一方对另一方连掐带踹的表情包,怔忪半晌:【我昨天对你拳打脚踢了?】 不是吧,她喝醉后还有这本事? 【也不算。】程某人娓娓道来,【就是qiáng硬地把我摁在椅子上而已。】 说完他还发了张图片,是男人手肘绕到她背后开启的自拍模式,照片里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以及按着程懿肩膀的手,看起来比较像……壁、壁咚? 好像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似的,程懿又接连发来三五张图片,以手肘为圆点小臂为半径,全方位为她展示她是如何脸颊红红对人家进行椅子咚的。 虽然这个画面是比较让人无地自容,但是人的尊严被bī到临界值之后,就会开始自bào自弃。 她已经不要面子了:【你这人怎么还拍照的?】 男人有理有据:【你都敢做,我怎么不敢拍?】 苏礼看着消息深呼吸几番,噼里啪啦一顿敲,按下发送:【那你怎么不gān脆录个视频打包卖我呢?】 十秒后,像是确认过什么,程懿好整以暇地回复她: 【我确实录了,要看吗?】 ………… 她好窒息啊。 男人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她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拍摄这段! 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并不想知道自己喝醉后是不是会即兴来一段杂耍,为了避免程懿继续,她选择了用一首感恩的心结束二人间的对话,也将视频发送计划扼杀在了摇篮里。 她一边咬牙切齿碎碎念,苏见景一边走到她房门口,敲了敲门梁:“大小姐,出来吃小番茄。” 说完后,苏见景又扫了她一眼,嫌恶道:“躺得这么歪七扭八的,以后哪个男的愿意跟你睡一块。” 见不到时处处护着她,见到了又时时毒舌她。也许这就是亲哥吧。 苏礼腾地从chuáng上弹起,愤懑不甘从头发丝儿写到了脚底板,她一面控制不住地回看着记录,一面又被尴尬到疯狂翻着消息想要消除这段记忆,挣扎得异常艰难。 苏见景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凑近道:“你他妈到底在聊什么?” 她下意识遮掩,换来一声冷笑。 “刚就发现你一直在玩手机,”苏见景自以为嗅觉灵敏,“躲什么?恋爱了?” “没……”她哪想多给苏见景增加一个笑柄,说,“群里说川程的事儿呢。” 苏见景原本还笑嘻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程?川程?” “是啊,学校安排我去参加校企合作。”她舔唇,“怎么了吗?” 气氛严肃,苏见景少见地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道:“合作结束后你就不要再跟川程有任何瓜葛了,这件事也不要跟爸说,知道么?” 她本来想继续问,但苏见景又接到个电话,离开去了阳台洽谈。 苏礼想了会儿,觉得可能是商业合作类的事情,既然苏见景没有细说,她也不用弄得太大惊小怪,平常心处理就好。 后来苏见景没再提起这事儿,她也专心致志地吃完了丰盛的两餐,感觉塑料兄妹情都因此得到了升华。 傍晚她回到学校,还给陶竹带了小龙虾,第二天又是赶赴川程的一天,大家分完组后忙了一上午,就留在公司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