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部与上颚畸形,无法正常发声,容貌也很难看。十岁的时候,他母亲抛弃他和一个来当地做非法勾当的富商勾结在了一起,十二岁他的父亲攒够了钱,离开了边缘星球,把他自己丢下了。” 沈恒的叙述十分平淡,并不添油加醋地描述,但只是这样,岑扬已经感到从内心冒出来的绝望和悲哀。 被一个人丢下,身无长物,又身有残疾的齐承泽,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他该怎么办才能活下来? “他为了活命,去那些没人愿意去的辐she区做活,慢慢的弄到一些钱,就离开了边缘星球,到机甲制造厂去打工,后来又做手术修复了面部,再后来,就成为了一名机甲制造师。” 齐承泽跌宕起伏的一生被沈恒三言两语带过,“听完了,知道你过的生活有多幸福了吗?” 岑扬还沉浸在对齐承泽当年处境的共情里,闻言还有些呆呆的,“啊?” “所以要听话,乖乖睡觉。”沈恒做了结论。” 岑扬:“……” 他被沈恒按在怀里,qiáng行入睡,却还是在想着齐承泽那个故事。 他的种种怪异行为似乎都有了解释,怪不得会对自己格外重视,除了金手指的原因外,可能那也是他为数不多感受到温暖的时刻了吧…… 岑扬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第五十五章 什么打仗? 第二天早上岑扬惯性赖chuáng,沈恒的生物钟却十分准时,七点钟便醒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胸前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腰上一条手臂一条腿,岑扬大半个人都骑到了他身上。 沈恒摸索着想把岑扬慢慢搬下去,手碰到他的腿,触手一片滑腻,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火速放开,目光在chuáng上逡巡一周,这才发现chuáng角和chuáng头的位置各丢了一团皱巴巴的布料,从颜色来看应该是岑扬昨晚入睡的时候还好好穿在身上的睡衣。 沈恒突然想起,多年前他有一次出任务回家,和沈彦之闲谈的时候似乎说到过,岑扬晚上睡觉有个小毛病,睡相不好不说,还会睡着睡着觉就把自己给脱光了…… 他慢慢吸了口气,再次伸手想把岑扬移开,昨天沈彦之和他说有些事情要开个短会,定在了九点半。 常年训练导致有些粗糙的皮肤触及到岑扬那娇生惯养出来的一身软肉,像是被投进了一汪被二月里chūn日暖阳晒热了的江水,沈恒原本是推移的动作,却情不自禁地改成了抚摸,手掌在岑扬的腿上缓慢游移。 “痒……”岑扬发出含糊的鼻音,缩了缩。 沈恒抱着些遗憾收回了手,“扬扬,我要起chuáng。” “好困。”岑扬不知道是梦是醒,闭着眼睛和他对话。 “你接着睡,我起来。” 岑扬不说话了,又把他搂紧了些。 沈恒无奈,只得躺好做他的人肉垫子,他既然清醒了,就无法再睡回笼觉,于是只是静静的盯着天花板思考一些事情,同时也猜测着这只小懒猪到底能睡到什么时候。 一直到九点,沈恒觉得自己练狙的耐心都要拿出来了,他终于认识到,如果没有外力gān扰,岑扬,或许不会醒了。 “扬扬。”沈恒轻轻推他,“真的得起来了。” 岑扬哼哼唧唧地往被子里面躲去,沈恒又推了几下,他就完全缩了进去,有点像在逗一株含羞草。沈恒看了看身边的被子球,胡乱猜了个大概是脑袋的位置,隔着被子亲了一下,便起身去外面的盥洗室洗漱了。 沈恒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意外地看到沈彦之还在楼下。 “父亲。”沈恒朝他问好。 沈彦之点点头,视线移向沈恒的后方,“扬扬还没起吗?” 沈恒回道:“还没有。” 这段对话结束之后,父子二人面面相觑,突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沈彦之内心:我该说点什么?这臭小子居然真的跑扬扬房间去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好说。是不是得让他们注意身体?咳,显得我老不正经的,算了吧。 沈恒内心:我该解释吗? ……算了。 于是两人又达成了某种诡异而又和谐的一致。 沈彦之:“走吧,塞壬星的边防昨天发了警报,塞壬比较偏远,驻防军不多,还是要尽快去看看情况。” 沈恒道:“是。”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家门。 岑扬自己睡到了十点多,醒来吃了些东西便又和唐阮棠一起到齐承泽那里去了,反正不去也是闲着,还不如学点东西。 ……虽然学了可能也没什么机会用了。 岑扬很快把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的悲观念头打发掉,打起jīng神来观察面前的机甲制造师的动作。 齐承泽没时间教他基础知识,所以安排了一个正在研究微型机甲项目的机甲制造师来带他,这人姓林,是个娃娃脸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其实已经三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