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个梦。 安之的理智在警告她不要冲动。 可?是眼前的景象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赤龙抓住自己左胸口的那块鳞片,用?力撕扯下来,鳞肉分离带出来的鲜血像雨一般落在了地面上,gān涸的土地得到了龙血的滋养,很快变得湿润有活力。安之怔怔的看着地面上满满的血迹,那种生抽活剥的痛苦,她几乎感同身受。 你看啊,那么多的血,都?是她为你流的。 没?有了逆鳞,你让她怎么活下去。 她怎么能?活得下去! 安之撑着自己的额头,qiáng迫自己把如?此残酷的场景看下去,赤龙再度化为了红衣的女人,只不过这一次,她虚弱了很多,胸口血流不止,连走?过去的脚步都?变得蹒跚。 女人踩到了一块圆石,一时脚步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安之见状连忙上前去扶,可?是她忘记了,这只是个梦,所?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人扑倒在地面上。 这是惩罚。 安之在这一刻意识到了,这一定?是神给她的惩罚。 所?以才会让她看到这么无比残忍的景象,才会让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徒劳的看着女人把鳞片放在那条龙的口中。 “我会去找你的。” 女人笑着抱紧了白龙。 “或者你来找我也行。” 一阵风沙chuī来,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不见,四周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安之站在黑暗的中心,往下看,是燃烧起来的,无尽的烈火。火焰迅速的向上攀升,瞬间吞没?了她的身躯。 安之突然睁开了眼睛,电影院头顶的照灯明亮得很,有些微的刺眼,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头顶上熟悉的笑声。 “醒了?” 秦斯予将刚才偷偷拍摄的照片保存好,放下了手?机,可?能?是刚睡醒,安之的眼神还?有点?迷蒙,秦斯予倒是不介意她继续枕着自己的大腿,只不过电影已经结束有一段时间了,她们再不走?工作人员会来赶人的。 “睡的好不好?” 安之侧头看过去,这个角度下的秦斯予还?是那么的漂亮,她的眼里有几分的打趣和笑意,安之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顺着秦斯予的问题回答。 “......不是太好。” 那个梦......让她好难受...... “那还?要睡吗?”秦斯予笑着问。 安之摇摇头,缓缓坐了起来,她看了眼空dàngdàng的影院,瞬间神志回笼,着急的问。 “抱歉,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哦,现在彻底清醒了。 秦斯予好笑的斜了她一眼,说:“也没?很久,就从头睡到尾嘛,看你睡的太香了,就没?叫你。” 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事,秦斯予也不急着回家,就gān脆坐在这里等安之醒过来。期间一时兴起,拍了好多张安之睡颜的照片,她想等明年?安之生䴕的时候当作惊喜发?给她,安之肯定?会吓一跳,然后着急的红着脸求她删除这些照片的。 “抱歉......” 秦斯予现在越来越不想听安之的道歉,没?有理由,就觉得不舒服,她直接打断,并且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没?事啦,起来了我们就走?吧。” “还?是说你想再睡一场,我们再买一次电影票?” “不不不,我们走?吧。” 安之有些窘迫的低下了头,她现在才回想起来刚才是枕着秦斯予的大腿入睡的。刚才醒来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总觉得好害羞啊。 她跟在秦斯予的身后,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沾染上了,安之总觉得自己身上也开始有斯予香水的味道,反正就,挺好闻的。 仿佛她被打上了斯予的标记,成为了她的人。 这种隐秘的欢愉冲去了那个残酷的梦境带给她的绝望和哀伤,安之亦步亦趋的跟在秦斯予的后面,她的背影真的和梦境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接下来怎么说,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 安之想了想,回答道,“书店或者猫咖吧。” 此时广场外的天空划过了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雷声阵阵,安之下意识的抓紧了秦斯予的手?,秦斯予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 “要下雨了,看来周一会很冷。” “你带伞了吗?” 安之点?点?头,从小方包里拿出来一把小巧的折叠雨伞,“带了,你看。” “我没?带,看来需要拜托你送我回家了。” “好啊。” 安之乐意至极,她一直都?很想为斯予做些什么的,而不是总充当着被帮助的角色。 这个广场没?有书店,但?是有一家比较有名的猫咪咖啡厅,在二楼。秦斯予带着安之走?过去的途中居然遇到了姚蕊,她一个人站在玻璃栏杆边上往下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