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苍是他的孙子,魏鸿远很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但这件事,做不得。魏家要献出一个子孙,但这个人不能是魏楠诀。 “楠诀,你带着人进去找他。”魏鸿远顿了顿,又朝着闾丘胤和闾丘水道,“胤儿和阿水,这件事......” 没等他说完,闾丘胤便点点头,道:“魏爷爷不用担心,我会陪着楠诀一起进去。” 魏鸿远脸色稍缓,道:“事不宜迟,这件事得速战速决。” 众人听了各司其职,魏楠诀正准备走出大厅,魏鸿远突然从背后叫住他。 “楠诀等一下。” “家主。” “你们再次进入纪云峰,恐怕禁地里已经变了模样。万摧你可戴着?” 魏楠诀点头,万摧是魏连环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是降邪的神器,魏家很多人垂涎已久。但万摧的具体来历,谁也说不清。 “家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魏鸿远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行了,戴上万摧就行。一定要把魏苍带回来,还有那两张红纸。” 魏鸿远再三叮嘱,让他一定要找到魏苍,并且拿回红纸。至于yīn亲一事,他只字未提。魏楠诀如隔事外,冷眼旁观着魏鸿远的说辞。 从父亲魏连环死后,他被接到本家的第一天起,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就一直萦绕在他身边。 对于本家,他没有任何归属感,魏鸿远看似疼爱有加,但实际上却暗中防范着他,所做的一切却另有所图。 此时已是凌晨,本应该安然入睡的时候,魏家却灯火通明。有子弟弓着腰进来,通报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吊桥处,放了八只背包,里面装着个分家家主刚画出的符咒和降鬼的工具。 魏楠诀径直走过去,将其中一只背在背上,道:“不需要这么多人,除了闾丘胤和闾丘水,其余人都留在主峰。” 原本等在吊桥处的魏罗青感觉受到了侮rǔ,气得脸色涨红:“什么叫不需要这么多人?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把魏苍哥解决掉,好夺取家主之位!” 魏楠诀冷冷地看向他,眼神比朔风还凛冽,魏罗青暗自心惊,将剩下还未出口的话憋回了肚子。 沈慕之泰然自若地背起其中一个包,一副等着同学chūn游的架势,站在桥头催促道:“还不走?” 魏罗青见状,求助地望向魏鸿远。但这件事情的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魏楠诀愿意以一己之力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解决不了......yīn亲已定,只是可惜...... “就按照楠诀说的做,你们都留在主峰。”魏鸿远叹了口气道,“楠诀小心啊。” 魏楠诀点了下头,四人一起走上了吊桥。 夜晚的纪云峰更加yīn森恐怖,即使还在吊桥上,山涧里出来的yīn风已经挂得人心颤。 桥头处有一个白色的亮光隐隐绰绰,好像一盏将灭未灭的白纸灯笼。 “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闾丘水的话,因为比起这个问题,脚地下的木板背面好像黏着什么东西,整个吊桥被不明物体的重量带着,硬生生地往下沉了一截。 沈慕之蹲下来,食指戳了一下木板间的缝隙,一只血红色的眼睛突然出现在缝隙间,直勾勾地盯着他。 一声尖叫响起,宛如烧开的水壶。一团黑雾突然从桥下升起,朝着四人扑来。 “是蝙蝠!快遮住皮肤luǒ露的地方。” “这么冷的天,蝙蝠怎么会停在吊桥底下?” 四人顾不得思考,不约而同地朝着吊桥另一端跑去。可是刚才还看到的那团白光,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闾丘水体力不太好,双手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说:“比起中午,这里的yīn气好像变了不少,现在的更加明显,还透着......喜悦?”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面前的树上有一盏白色的纸灯笼正慢慢亮起。 四人这才发现,这片密密麻麻的树林间,每隔几棵树都挂着一盏灯笼。随着四人位置的变化,这些白色的灯笼慢慢亮起,如同有人在暗中操控一般。 “我怎么觉得它们在欢迎我们。” 一片安静中,沈慕之的声音有些鬼气森然。 魏楠诀已经扯掉了玉佩,幻化而成的万摧正被他牢牢地握在手中。 闾丘胤以询问的目光看向闾丘水,但闾丘水摇了摇头。 “今天已经用过了,我......” 闾丘胤摸摸她的脑袋道:“没关系,我还有办法。” 他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铜片,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jīng致小巧的司南。白纸灯笼的映照下,浮着一层耀眼的金属光晕,看上去不似凡物。 面对三人探究的目光,闾丘胤解释道:“这是程江江输给我的宝贝,不知道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