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 男孩除了开舱时说过第一句话以后,就再没有张口说过一句话。 医护小姐姐替男孩拆掉身上的仪器。 “好了,这样就可以好好睡了哦~” “今天是姐姐值班,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按旁边这个铃哦!姐姐就在隔壁,立刻就到。” “如果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或是有什么想gān的事,也尽管告诉姐姐,姐姐一定替你办到!” 男孩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一样,抬眼看了看这个笑容明媚的小姐姐,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这个夜晚有些不寻常。 广阔的黑色中出现了红色。 男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相貌与他如出一辙,眼睛却是深红色的男孩。 “你是谁?” “我?嗯···”红眼男孩犹豫了一会儿,拍板道:“我是你哥!” 男孩依旧没有表情,眼睛里却写着“你在逗我吗”这五个大字。 “真的!你的力量太过qiáng大,在娘胎里就把我吞噬了,不过幸好我天生灵魂力量qiáng大,才能以jīng神体的姿态出现在这里跟你说话。”红眼男孩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眼里闪着真挚的光。 “呵,”男孩冷笑一声,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有了表情:“娘胎里就没了人形?那你凭什么说你是我哥。” “······”红眼男孩一时语塞。 “弟弟你好。” “我#¥%#” 红眼男孩立刻炸毛,扑上去与男孩扭打起来。 jīng神领域内红色与黑色的能量不断翻涌蒸腾,相互缠斗消融。 这片偌大的jīng神领域终于有了鲜活的气息。 “算了,只有我们两个打一点意思都没有。” 红眼男孩瘫坐在地上,求饶似的摆了摆手。 “打不过我就直说,不用找借口。” 红眼男孩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一脸哀怨。 ······ “这团黑乎乎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让那些人折腾?” “嗯。” “哼,不值得!” “哦。” “伊诺克、诺曼那几个大叔神烦!什么电击疗法、磁波共振···其实就是在折磨你!” “嗯。” “折磨完后,还要再榨gān你的价值!让你乖乖替他们卖命!” “嗯。” “那些老阿姨也不是什么好人,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怪怪的,噫~~” “嗯。” “不行不行,你无所谓,我看不下去了!我要报复他们!” “哦。” “随你。” ———————— 男孩的jīng神力超乎寻常。 gān扰,探知,搜魂··· 整个研究所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只不过有一点男孩一直很在意。 在他房间隔壁不远处的一间治疗室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他从未见过。 在他的感知里··· 那道白色的,融融的jīng神力,是他唯一不排斥的。 有一天,他终于见到这个人了。 女人一席素雅的白裙,素面朝天,眉目如画,缓缓从门外走进。 她看着男孩,露出了一个舒心而浅淡的微笑。 平心而论,这个女人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最顺眼的一个。 “抱歉,到现在才来看你。” “我没有你那么厉害呢~出生没几天就可以把辐she的危害抵消掉。” “我可是在隔离舱里关了五年,每天哪儿都不能去,真是闷死我了~”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 “我叫空颜,是你的母亲。” 空颜走到男孩跟前,蹲下,以一种微微仰视的姿态微笑地看着男孩。 “母亲···是什么意思?” 男孩说出了有生以来第二句话。 他当然知道母亲是什么。 生物意义上的血亲,双亲中的女性称谓。 从某种意义上,这个女人应该是与他最亲的人。 但男孩还是这么问了。 女人会是什么反应? 愉悦?生气?伤心?痛苦? 管他呢,反正对这个人他也没抱什么期望。 但是空颜的反应在男孩意料之外。 她思考了很久,仿佛对这个问题很困扰一般。 末了,轻叹一声。 “我不知道呢···” 空颜微笑地注视着男孩。 “在见你之前,我想了很久,关于我该怎么当一个母亲这个问题。” “我应该成为你的引路灯,为你照亮一条道路;我应该做你的避风港,为你规避一切危害。我应该爱护你,但不能过分宠溺你;我应该教育你,但不能过分约束你···” “各种各样的事情,我想了很多,但是···” “这些看起来都没用呢,”空颜逗男孩玩似的点了点男孩的鼻尖,笑得灿烂:“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愧是我的儿子,真是跟你老娘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