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带着的寒意浸髓入骨,范剑眼睛一闭,没了噬魂,他什么都不是,不可能是厉鬼的对手,只能闭眼等死。 随着厉鬼的一声凄厉吼叫,范剑睁开眼睛,看见袭击他的那只厉鬼好像被灼伤了,身上满是破洞,正在凄厉的大叫。 往身上一看,范剑明白了,此刻他身上金光大作,一张符纸飘在他的头上。 正是任姒给他的那张护身符,关键时刻感觉到他有危险,自动发出金光,灼伤了厉鬼。 “来啊来啊,你不是厉害吗,抓我啊!” 动动手脚,发现全身都被金光笼罩,范剑得瑟的说到,接着猛地一个加速,将袭击他的厉鬼抱住。 身上的金光将厉鬼烫的嗷嗷大叫,不停的挣扎,但范剑死不松手,不让他离开。 其实鬼魂是虚无状态,没有实质,正常情况下,范剑是抱不住的。 但在金光的加持下,厉鬼竟然被禁锢,无法挣脱。 “区区一张护身符,看你能坚持多久?” 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接着从房间里又跑出五只一模一样的厉鬼,直接向着范剑撞过来。 “你们不讲武德,我只接受单挑,不接受群殴。” 看见又有五只厉鬼向他扑过来,范剑有些怂,想撤退。 虽然那五只厉鬼惧怕他身上的金光,但受人控制,身不由己。 还是将他围在中间,一边桀桀怪叫,一边向着他扑了过来。 随着厉鬼一次次的被弹开,范剑身上的金光渐渐的开始暗淡。 最后随着那张护身符飘落,金光最后一闪,消失了。 “完犊子了。” 看到怀中被抱住的厉鬼虽然奄奄一息,但是直接穿过他的胳膊,离他而去,范剑慌了! “俺老孙来也。” 就在绝望的时候,范剑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叫声,他差点以为,回到了暑假的沙发上,电视里正播放着西游记。 没等他转身,就看见围着他的厉鬼,一只只的飞起,将它们打飞的正是王老太太。 不过此时的王老太太一反常态,抓耳挠腮,跳来跳去,就跟一只猴子一样。 原来走路都要人扶的老太太,现在脚步轻盈,上窜下跳。 手里二尺长的烟袋,被她抡的跟金箍棒一样,打的厉鬼抱头鼠窜,四处躲避。 不过终究难逃老太太的烟袋,一个个被敲的魂飞魄散,瞬间团灭,连那个奄奄一息的都没放过。 “受俺老孙一棒!” 看了房顶一眼,王老太太手里的烟袋飞出,一下子就将那困住噬魂的黑网打个稀巴烂。 噬魂脱困而出,和烟袋一起飞回,分别落在了范剑和王老太太,不,孙大圣的手中。 “孙大圣吗?西游记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今天见到真的了,我很激动。” 拿着噬魂,范剑急忙上前打招呼,紧张的样子就像见到了偶像的小迷弟。 “别扯那用不着的了,孙大圣已经走了,赶紧扶着我。 真老了,老胳膊老腿折腾不动了,以前谢了神儿,还能上次刀山,现在不中用了。” 变回了东北话,王老太太扶着腰,喘着粗气说道,范剑忙把她扶住。 “婆婆,还没完,你怎么就谢神儿了,你看,又来了一个,看上去更厉害。” 虽然厉鬼都被消灭,但陶江道人一直没有出现,范剑不敢掉以轻心。 况且四周的雾墙一直没有散去,所以他一直注意房子的动静。 看见又有一只厉鬼出现,而且体型巨大,能有以前那几只加在一起都大。 已经不是厉鬼,应该称作鬼王,急忙提醒老太太。 “我不行了,交给你了。” 老太太将范剑往前一推,一屁股坐在地上,忙着捯气儿。 “我,我可请不来齐天大圣附体,不行啊,我对付不了。” 看见那鬼王越来越近,范剑大叫,这只看起来好凶,他该怎么办? 他下次出门做这种事情,一定会要带着任姒,红孩儿也行,实在不行就带马婆婆。 “瘪犊子,扬天二楞的,你手里拿的是棒槌吗? 不该用的时候瞎划拉,该用的时候不用,等菜哪?” 看见范剑傻站在那里,王老太太气的高声大骂,满嘴的东北话。 要不是经常听王翠花说东北话,范剑都不一定能听明白,于是将噬魂向着逼近的鬼王抛去。 噬魂不愧是一切灵魂的克星,刚一接触,鬼王就被他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鬼王的消失,四周的浓雾立即散去,房间内一声惨叫传了出来。 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赵乾领着那些保镖跑了进来,其中一个还拎着那个叫戚榭的道士。 看来随着鬼王被消灭,保镖们所中的邪术也解了,现在都醒了过来。 “范兄弟,王大师,你们没事吧?那个陶江呢?” 看见王老太太坐在地上,范剑一身褴褛,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赵乾关切地问道。 他们父子两人在门外,听见院子里传出一声声鬼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看见封锁在院墙浓雾散去,昏迷的保镖接连醒来,就知道范剑他们赢了,于是招呼大家进来查看。 “差点见了阎王爷,多亏这小子了,欠你的情,老太太算是还清了。 那个陶江应该在房间里,养鬼之人和所养的恶鬼心神相连,人鬼一体,鬼王没了,他也好不了。 进去看看吧,此地鬼气全消,没有危险了。” 老太太坐在地上,虚弱的说到,她是专业的,范剑可没这等见识。 派了几个保镖进去查看,果然,房间里一个道士打扮的男人七窍流血,脸色发青,已经断气了。 经过那个被吓破胆的道士辨认,死的人确实是陶江,还从他的房间里,搜出了他给人下降头的交易记录。 见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范剑跟赵乾告辞,这一趟惊心动魄,他得回家缓缓。 至于如何善后,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了,赵乾黑白两道都有人脉,处理起来应该不难。 对范剑一番感谢,赵乾接着吩咐江深,送王老太太回去。 忙乱中,大家都没有注意,殿内供奉的那座真武大帝的雕像,本来应该是脚踩龟蛇,可这里的雕像是足踏黑莲。 两人开车到了市区,然后分开,各奔东西,范剑回了自己的家。 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范剑脱下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手机在响。 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随手划开,就听见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范剑是吧,我是王翠花的父亲,晚上六点,来松韵楼天字包厢来见我。” 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