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把辞呈递上去,回去的时候见孙姐调肉馅包饺子,不由地问了句:“今天什么日子啊?好端端地煮饺子吃,不嫌麻烦啊。” 孙姐说:“麻烦什么,不麻烦。冬至吃饺子,怎么能图省事。” 赵和怡顿了顿,说了句:“那驰程生日应该到了。” “哪天?” “腊八。” 孙姐开玩笑说:“那可真会来事凑热闹。” 赵和怡跟着笑起来,放下包解了衣服,洗罢手帮她忙。 孙姐站起来,赶忙说:“歇着去吧,我自己来就行。咱俩也吃不了多少,我多弄一点放冰箱里,回头你想吃了再拿来煮。” 赵和怡答应了一声,也没见走开,还说让孙姐教一教,她想学。最后教了两遍,她才勉qiáng上手。 饺子出锅后,赵和怡突然有了个念头,吩咐孙姐装到保温桶一些,她待会儿要出门。 孙姐什么也没多问,照着办了。 赵和怡吃了饭,给驰程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 驰程问:“什么事?” 她故意含糊其辞:“没什么事啊,就是问问,还不能透露行踪啊?不是国家领导人吧?” 驰程刚下班回到住处,也没多想,直接说在哪哪哪。又听赵和怡说了两句没用的,这才挂了电话。 他换了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刚一出来就听见门铃声。只好扯下来浴巾换衣服,开门就瞧见赵和怡。 她垫着脚从他身侧往里望,笑说:“方便吗?” 驰程不买账,含着笑说:“不方便。” 赵和怡也没进门,提着保温桶在他眼前晃了晃,继续说:“专门给你送饺子呢,一点心意。” “我吃过了。” “你今天吃饺子了?” “那倒没有。” 她凑近他两步,把保温桶递到他手中,又贴着他柔声细语地问:“我是自己走还是你送送我?” 驰程吐了口气,侧身给她让路:“进来吧,我换了衣服送你。” 赵和怡没说别的,进门后往他鞋柜里留意了一眼,换好鞋又进了客厅到处打量。 驰程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见她这模样,皱着眉问了句:“找什么呢?找着了吗?” 赵和怡“啊?”了一声,脸上满是不解,反问:“我找什么了?” “没找什么就好,”他穿上外套,开门说,“走吧,我送你。” 赵和怡只好紧跟过去,两人进了电梯,各自沉默,她思量片刻,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驰程,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驰程回头瞧她,见她正盯着自己,便也没闪躲,表情自然地说:“这种事没得选吧?你生孩子这事都由不得我,还有什么需要问我喜欢不喜欢的?” 赵和怡笑了笑,故意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就当你都喜欢……其实男孩女孩都一样啊,再者说,一旦生下来,可没有再塞回去这一说,你说是不是?” 驰程没再说话。 赵和怡临走又说:“我来的路上见护城河都结冰了,现在地面打滑,行车都特别小心……那碗饺子刚煮好我赶紧先给你盛了呢,你千万要吃啊。” 驰程盯着她看了两眼,回应说:“我送你回去。” 赵和怡摇了摇头,别有深意地说:“我瞧你衣服穿得挺少的,天太冷了不用送,我开车技术还行……就是出门没带隐形眼镜,瞧不怎么清楚。” 驰程直接说:“哪辆是你的?车钥匙呢?” 赵和怡赶紧把钥匙递过来,指了指对面的红色“别摸我”,嘴里还说着:“没关系的,我真可以自己走,送来送去多折腾你。” 驰程只回头,客客气气问了句:“你渴吗?” 她这才住了嘴,紧跟着他上车。然后被送回来,他独自打车离开。 驰程生日越来越近,她专门逛了两次,也没挑中什么。可送的东西很多,只是没什么新意,新意不新意的倒也无妨,主要是,新意好买,心意难求。 孙淑梅跟着她差点累断了褪,好不容易在专柜那看上块表,又简单又大方,临刷卡付账的时候她又反悔。之后跑上跑下,买了二斤毛线,送了两支棒针。 孙淑梅拖地的时候她又出来,手里拿着棒针和毛线球,不好意思地说:“姐,你能不能再帮我起个针?” “你想织什么啊?” “毛衣。” “二斤毛线可不够,是送驰先生啊?” “对啊。” “这可来不及,没两天了,就算是老手也来不及。” “那怎么办?袜子行不行?” “袜子得用四根毛线针,这种棒针太粗了,袜子也不简单。” “那怎么办,什么简单啊?”赵和怡想了想,“围巾呢?” “围巾行啊,围巾最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