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时了!死灵术士的力量不是用来服务世界,而是用来满足自己的!大人!时代变了!你不是神,你没资格管其他死灵术士!” “呀啊啊啊啊!”阿比斯猛地把莱纳掼在地上,他浑身颤抖着,蓝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发出明亮的光芒,美丽而极度危险。 芙萝拉都看呆了,从她第一次见到阿比斯起,阿比斯就一直是从容不迫,带着点小滑稽的模样,作为男性来说甚至还有点可爱。她从来没想到阿比斯会在一个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混账面前愤怒成这样,也从来没想到阿比斯发起脾气来也是这么火爆。 回想到阿比斯在自己复活之后对待自己的方式——虽然有些自来熟的亲密,但他从来没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也能尊重自己的意志;他召唤出无条件服从他命令的亡灵战马,也像是对待普通的马匹一样,甚至还会小小地夸奖它;今天在公会后面,也没有顺手杀死那个惹人厌又助纣为虐的学徒。他似乎真的是在遵守这些信条做事。 芙萝拉从苏醒到现在也才跟阿比斯认识了一天多一点,她不了解阿比斯,不知道阿比斯在遇到其他事情的时候会是什么表现,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阿比斯现在的情绪:那不止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懊恼,他在恨自己空有死灵法术的力量,却拯救不了那些还没停止跳动就已经开始腐烂的心,唤不起已经在那些人心中死去的宝贵信条。 她慢慢走上去,抓住了阿比斯的手。 “你能做到的。”轻柔的少女嗓音在阿比斯耳边响起。 阿比斯身上的颤抖突然停止了,原本因为愤怒而紊乱的呼吸也逐渐稳定了下来。阿比斯略带意外地扭头看了一眼芙萝拉,少女正用如水般的温柔目光看着他,她的嘴唇轻抿,神色诚恳而坚定。 她是教廷的圣女,是俯瞰着这个世界的天才神术师,她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对一个使用邪恶死灵法术的死灵术士达成信任,也没责任理解一个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的少年的偏执——但她还是做了。 阿比斯发现自己突然就不生气了。 “我不会杀你。”阿比斯的声音平静下来,“但我要放你的亡灵们自由。” “自由?自由?”莱纳躺在地上,刚才的一摔把他的头皮撞破了,黑色的鲜血从后脑流出来,他脸上带着疯癫的笑容,质问着阿比斯,“自由是什么?弱者哪来的自由?” “能亲手实现自己的愿望,就是自由。”阿比斯冷眼看着他,然后打了个响指。 本来在地上跪伏着的丧尸们在这一声响指之后纷纷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抬起了头,他们本来无神的眼睛中突然多出了一份情感的光芒在里面。他们有些迟钝地晃着头扫视着屋里的一切,然后纷纷把目光锁定在躺在地上的莱纳,然后低沉地呻吟着,站了起来。 莱纳惊恐地看着正在朝着他慢慢围过来,眼睛里面带着憎恨的丧尸们,想去抱阿比斯的腿,却被阿比斯轻松躲开。 “吼!”丧尸们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然后一同扑向绝望地哀嚎着的莱纳,在二楼的女精灵丧尸更是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扑到莱纳的身上,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咙。 莱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自己之前亲手杀死的佣兵们撕成了碎片,一缕幽魂发出无声的咒骂,从他的尸体处飘荡出来,却被阿比斯直接用手捉住,直接收进了手中的一枚戒指里面。 丧尸们在发泄完自己的怒火之后,也一反蠢笨的形象,在阿比斯面前排成一排,对着阿比斯整整齐齐地跪拜下来。这次的跪拜不再有之前的恐慌,一种名为尊敬的情绪从这些即将消散的亡灵身上散发出来。握着阿比斯的手,站在他身边的芙萝拉能够感受到这些死者对阿比斯的感谢和亲手杀死了仇敌的解脱。 “芙萝拉,你的工作开始了。”阿比斯说道,“亡灵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愿望,你要召唤一道圣光,将它们不死的身躯溶解,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我用不了圣光术啦,那个是神术……”芙萝拉连忙摇着头。 “谁说你不能用神术了。”阿比斯耸耸肩,“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那些惧怕圣光的低等亡灵吧?” “诶?”芙萝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后尝试着对面前肃穆地跪拜的丧尸们伸出手,口中念出一串悦耳的祷词。 她的手心仿佛绽放出了一颗太阳一般,让人难以睁开双眼的明亮金色光芒在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一瞬间蒸发掉了屋子里面的灰尘与蜘蛛网,一种触及心灵的温暖感觉让芙萝拉惊讶不已。丧尸们纷纷抬起头,脸上露出欢喜,他们的身体在芙萝拉所释放的强大神术之中迅速地消融成灰烬,无数的金色光点从灰烬中飘出,消失在空气中。 “欢迎回来,芙萝拉圣女。”阿比斯对着芙萝拉挤了挤眼睛,“现在,你仍然是大陆上最杰出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