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树下

秦深:翘一次兰花指,打颜旭:嘤嘤嘤......啊!秦深:哼唧一次,打颜旭:师兄,我......啊!秦深:咬一次嘴唇,打颜许:人家要回家啦!啊啊啊我不敢了,师兄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ToT.......几年后。颜旭爬上秦深的床:师兄我给你说个事,我可能喜欢男的。秦深:哦颜旭...

作家 林萨 分類 耽美 | 14萬字 | 33章
第(21)章
    “我们这里的商场都没有买这个,这个挺贵的吧?”周佳说,“我看你买回来的东西也都不便宜,你还在上学,不用把钱都用在这些地方。生活费还够用吧?现在你们学生沾边的什么都贵,苗苗报的那些补习班就花了我和你爸好几个月的工资。”

    秦深低头帮秦苗苗弄她的房子,说:“够用。”

    秦深在出去上学后,他的所有开销几乎都是自己在支付,而“钱”这个字就对周佳来说如鲠在喉,咽不下去。

    “秦深,你看我这个老太婆。”换了一身蓝色水墨花织锦缎旗袍的老太太走出房间叫着秦深,手抬了抬霜白的发髻,“真是抹了新漆了,老俏皮。”

    秦深说:“好看。很适合您。”

    “就是,妈穿这一身鲜亮。”周佳说,“秦深一个大小伙眼光还不错。是吧,苗苗?”

    秦苗苗跑过去摸了摸,把奶奶夸得一脸笑,转头说:“妈妈也去换!快点快点!”

    说着就推着周佳去他们卧室。

    周佳拆着看上去价格不菲的包装,心底怎么都不对劲。

    之前秦深没成年的时候,老人把钱把得很死,就是秦苗苗生病出钱她也都是拿自己的钱,一点没动秦深那份,也没有想过让别人帮秦深保管那份钱。

    等秦深一成年就带着秦深去办了手续,别人是一点都不知道老爷子到底留给了秦深多少。

    想着每年在船厂领着那一点分红,周佳回头对巴在床沿上的女儿说:“你出去看看,你奶奶在和你大哥说什么。”

    秦苗苗还想摸摸她的新衣服,在周佳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走出去,没有去管那边,自己坐在地上继续玩积木。

    沙发上,奶奶仔仔细细看好几个月没见的秦深,苍老温暖的双手含着秦深的手,说:“深仔又高了哇,高高大大的,好帅气哟。”

    秦深知道不是自己还在长高,而是奶奶在变老,他坐在老人身边像一只温顺的獒犬,低头让那只满是皱纹的手摸自己的头发。

    奶奶问:“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秦深说:“四五天吧,那边二馆还要教练。”

    “好,男生就是要拼闯。”老人拍拍他的手,好像他还是需要叮嘱的小孩,“不要不放心奶奶,你在外面好好的,能扎扎实实落个根,对你以后当了兵出来才不算难。”

    秦深从小命硬,有着相当于没有的爹妈,没有人为他考虑,很多事情都只有他一个人,两个老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想的远一点,再远一点。

    秦深说:“我知道。一会我陪您去公园逛逛。”

    “那不晓得好得多人要羡慕我哦。”奶奶笑起来,轻轻拍了拍秦深的手。

    秦深在老家待了四天,看奶奶心情好,最后一天把机票改签了。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上班的秦裕恒难得中午也回了家。

    他们父子没什么好说,秦深吃了一半看着满桌子一场丰盛的菜,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给自己送行,他放下筷子那句“我后天再走”还没能说出口,周佳就让老太太带着不好好吃饭秦苗苗下楼买雪糕,秦深便没有出声。

    在周佳使了几个眼色后,秦裕恒看向越发陌生的儿子,开口声音发硬:“秦深,爸爸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秦深点头。

    秦裕恒在药厂上班,没有什么本事和关系,现在还是一个车间主任,现在药厂效益不好,听说上面要裁员。

    他没和秦深说要裁员,说自己打算辞职,要和朋友去重庆那边开厂。

    “……你妹妹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

    秦深听了大半,见秦裕恒越发难开口,接话说:“我明白,您可以去做,有经验有门路,挺好。”

    见秦深没有懂那段长长铺垫后的真正意思,周佳开口说:“秦深,你爸爸不好意思提,那阿姨来说。我们就想和你借点钱。”

    秦深视线从一桌子残羹剩菜抬起来,说:“多少?”

    秦裕恒尝试性说了一个数字:“三百万。”

    “我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爷爷起码……”

    秦裕恒拨了一下嘴快的周佳,看向秦深,说:“我们是一家人,关上门就说一家话。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向你开口。就当我给你借的,利息比银行高,怎么样?”

    “没那么多,只有四十多万。要的话,今天就转给你们。”看两人明显不信又愤怒的样子,秦深又说,“还有其他的,是师傅在帮我管,买的基金什么的,取不取得出来,要问他。”

    秦深的师傅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武夫,能把秦裕恒骂得颜面无存,而他们一家一个比一个悍,秦家两口子都被骂过,谁都不敢招惹。

    “那就四十万吧。”秦裕恒一咬牙,要恶心谁一样,“我给你立字距。”

    秦深抬手阻止他:“不用,钱你们不用还了。房子我不租了。”

    秦裕恒在市里有三套房子,反应了两秒才明白秦深说的是镇上那个老屋,他对这个没有概念,就像对每个月拿到的房租一样,都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秦深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两人:“租客那边你们去说吧,今年我就要收回来。”

    他的目光冷得让人有些发怵,这是秦深第一次没有顾及什么情面,脸色难看的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在秦深出门前,周佳说:“你又不回来,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又没有拿那个房租,都是你奶奶拿着的。”

    秦深拉开门,回头对站在这个大复式客厅的周佳说:“房子是我的,我今年要带人回来,想住家里。房子我要干干净净的,打扫的费用也算我的。”

    也没管两人的表情,秦深把门关上了。

    他走出电梯的时候,遇到了在楼下坐着祖孙两个,秦苗苗的雪糕都吃完了,看到他开心打了一个招呼:“大哥你要走了吗?”

    秦深点头。

    老太太帮她按了电梯,说:“苗苗你先上去,奶奶送送你哥哥。”

    老太太把秦深送出小区,对秦深有很多叮嘱,又看着完全不需要自己担心的长孙,这么高大,自己都要仰望着他,幽幽说:“不晓得哪家的女娃子这么有福气,也不晓得奶奶能不能看到。”

    秦深说:“能,肯定能。”

    老太太说上了劲,继续开口:“奶奶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啦,就是偏心得很,有个人陪你疼你就好了。”

    秦深笑了笑,说:“我晓得。”

    已经到了小区门口,秦深说:“好了,您回去吧,太阳太热了。”

    奶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碎花布包,和小镇家里以前的窗帘是一个样式,很小,装得很满,强硬地塞在秦深手里,沉甸甸的。

    老人还是喜欢在自己身上留一下现金傍身,现在给秦深的不知道是她在箱子底下压了多久的。

    到底没有忍住,老人深陷的眼窝有些湿润,紧紧按住秦深推却的手:“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一碗水哪里端得平呀。你呀,在外面别让自己受委屈。”

    眼看着秦深走出去,走到骄阳下,慢慢不见了,老太太才转身往回走。

    到底是谁在亏欠谁,老太太都糊涂了。

    人人家里都有一本烂账,算不清的。

    眼泪还没有擦干,她回家对这个家里异样的气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周佳收拾桌子。

    周佳把碗筷放进水槽,看着老太太不算好看的脸色,犹豫说:“妈,秦深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啊?”

    老太太一愣,想想秦深刚才的样子,心里一抖。

    周佳说:“秦深要是在那边找个本地女孩,人家眼光多高啊,能不能看上我们家啊?”

    她想得很远,秦深要是有个媳妇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老太太压下心头震惊,打开水龙头,说:“秦深条件好,找个好女孩应该的,人家家里要求不过分就好。房子车子是要有的吧,我们做家长的这些总是要拿的出去吧?”

    周佳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身离开了厨房。

    老太太看着蓄水的水槽,摇头一笑,臭小子。

    作者有话说:都没有人担心小金猪要出国,他们的爱情有这么不让人担心吗?我恨。

    第二十一章 大男孩

    秦深在银行弄好有的没的,顺便和自己的经理人谈了一下。

    银行每个月都会把他的财务状况发过来,之前秦深都没有怎么仔细看过,确实也不知道哪个时间才适合来规划这一部分。

    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想要的,不缺吃不缺穿的,这笔钱好像就只是爷爷奶奶留给他一个保障。

    所以当他对经理人问起自己能不能全款在北京买个房子的时候,经理人微惊地看着二十岁不到的秦深。

    秦深十指交叉搭着鼻尖,入鬓的剑眉微敛,正看着桌上账单,说:“我想过贷款买,但是我现在还在上学。就想问问,你觉得哪种是适合我的。”

    这不是一件小事,经理人帮他分析了一下,最后建议他和自己的公证人,也就是他的师傅商量一下。

    师傅接到电话,就中气十足地吼他:“你动你的老婆本干什么?找到老婆了?”

    秦深正坐车去机场的路上,食指摸了一下鼻尖,说:“就是问问。”

    师傅对这个闷葫芦没好气:“在那边买房子吃饱了撑地,屁大点地方就能花光你那点钱,用光了你以后喝西北风啊?我那边的房子也没卖,就是租出了,你要想有个住的地方,我到期了就收回来,你平时自己去住也行,领着师弟一起过去也可以。”

    “不用,我假也不多,平时也不能出去住。”秦深解释了一句,“刚才就是突然想了一下以后的事。”

    师傅在电话里停了一两秒。

    秦深没房子吗?有,那个他住了十8年的小平楼,住得舒舒服服。

    这里房地产市场不好吗?好的啊,沿海城市,经济好前景也好,价格也比首都那眼见着到天花板的房价好太多了。

    也没见他上学的时候说要买套离学校近点的房子。就是租,也没见他动过那个心思。

    秦深就是不讲究,对自己随意得很。

    师傅问:“你小子是不是在那边找了一个姑娘谈恋爱了?”

    “是那边的,但没谈。”

    秦深这边说完,师傅又停了两秒,可能想骂人,忍下了:“不早说!人家是不是条件不错?”

    “挺好的。”

    “一个学校的?”

    “不是。还8竿子打不着呢,您就别问了,知道有这回事就好了。”

    “哼,我不知道你,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你舍得给我们透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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