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瞳抬起头,笑眼弯弯,“有啊,多着呢。” 骆加礼沉默,认真看着她。 小瞳不闹他了,语气恢复正经,“是个姑娘?” 骆加礼比了比,“个儿到我这,梳一个马尾辫,皮肤挺白的,下巴尖,挺瘦。” 这回轮到小瞳沉默了,有些无语,“这样的满大街都是啊。” 骆加礼似乎有些不信,挑了下眉梢,“是吗?” “不是吗?” “我觉得不是。”顿了顿,他似乎回忆了一下,“气质挺不一样的。” “哟,从你这嘴里说出来还挺有意思,”小瞳歪靠着的身子直了直,笑的很诡,“什么气质?” 骆加礼正要说,突然感觉被她在带着跑,他停顿了一下,瞥她一眼,“反正不是你这样的气质。” 说完就像懒得理她一样,转身回到里面。 “切,没劲。”小瞳扯了扯唇角,没当回事了,继续看手机。 骆加礼走进小门,扫了眼桌上的钟,六点过一刻了。 今天不来了吗? 按理说不会,小姑娘看着不像是会慡约的人。 有事耽误了? 虽然只见过两回面,骆加礼对向茄的印象挺好。这小孩懂礼貌,也拿捏着分寸,性格克制,胆子却意料之外的大。 不是那种会随便让人等着,耽误别人时间的人。 他点开Q.Q,向茄的头像暗着。 又耐心等了会儿。 还没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骆加礼朝窗外看去。 落日的余晖慢慢褪去,城市陷入夜幕之中。 他将一根没点燃的烟咬在嘴里,拨了向茄的电话。 所剩无几的日光收拢。窄巷子里昏暗,闷热,也cháo湿, 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隐约传来热闹和依稀的光亮,衬得这里寂静如海。 手机铃声大作,仿佛炸雷。 刀疤男低头看了一眼,是个没有署名的号码。 不能辨别身份。 刀疤拔掉嘴里的烟,掂了掂手机,警觉地低声质问:“谁的?” 这个时间点会打电话过来,还没有备注……向茄猜到是谁了。 但她不可能叫骆加礼过来,随口扯道:“我同学。” 刀疤把手机给她。 瘦高男凶狠威胁:敢bào露出去一个字,你死定了。 向茄定了定神,把手机紧紧贴到耳边,剧烈起伏的呼吸沿着电流落进骆加礼耳朵。 “呼吸怎么这么急促?” 他的语气让向茄一瞬间差点崩溃。顾不得揣摩别的,只知道这三个不良少年就在旁边紧紧盯着她,不能直接告诉骆加礼她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走路,”她死死咬着嘴唇,努力保持镇定,“走的有点快。” “我怎么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向茄余光瞥了下旁边,那三人的目光让她倒抽一口凉气,飞快说道:“是王洋啦,刚在路上碰到他了,跟我说话呢……” 骆加礼眉心紧蹙。 “你在哪儿?”他低声问。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被挂断了。 骆加礼意识到向茄不同寻常,是她急促的呼吸,努力克制的颤音,还有那一通乱七八糟摸不着头脑的胡言乱语。 王洋是谁?他怎么可能认识。 几乎立刻断定——向茄有危险。 这边一块都是大学城,职高也在附近,那些混混一样的少年手头紧了,就会gān一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他在这里几年,时常听说。 未成年人,只要不gān出杀人放火的事,法律保护,进去蹲几天,教育一下就又被放出来了。 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李陌这会儿人不在店里,骆加礼抓起钥匙手机和钱包,叫了声桃子,“跟我出去一趟。” 小瞳见他俩匆匆忙忙的样子,追着问:“出什么事了?” 骆加礼头也没回,脚步飞快,走出几步回头对小瞳jiāo代:“师父问起来就说买烟去了。” 腿长在桃子身上了,买个烟还两个人组团去呢。 奇奇怪怪。 还买烟呢,鬼信。 小瞳懒得管闲事,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玩着手机。 桃子还一头雾水的,刚他在那跟人侃大山,被骆加礼叫出来了,去gān嘛他也不说。 跟着骆加礼走了一段路,桃子忍不住提醒:“礼哥,超市在另一边啊。” “不去超市。”骆加礼停了下来,站在路边朝周围看着,灯光映在他眼底。 他观察了一圈。 这附近都是商店,打劫不会选择这么热闹的地方。 他想到向茄住的小区,过来有一条小路。是条被废弃的深巷,那里平常很少有人走动。 烟被下意识咬的不成形,骆加礼gān脆取了下来,指尖轻轻一捏,将一段烟从拦腰折断。 长腿迈开,一言不发地快步朝另一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