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画展她一直想去看,和寻常画展不同,这是门槛极高的拍卖展,但此刻,苏云卿还是摇头了。 她铁了心,转身招了一辆出租车,段叙清眉头凝起,长手将车门打开,也跟着要坐进去,忽然,车门被一道力气卡住,他如何也动弹不得,就在他回头时,一道高影站在他身后,然而话却是朝要坐进车里的苏云卿说的:“夫人,老板来了。” 段叙清有一瞬间大脑皮层充血,因为“夫人”那两个字,是对苏云卿的称呼。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地上一片枫叶,而他一袭黑衣黑裤立于金色的校道上,那样的刺眼熟悉。 就在陈延要将段叙清带走时,那道金边眼镜下的深眸温和地看着苏云卿,就像长辈宽容不听话的小孩,苏云卿一瞬间心脏紧绷,呼气凝滞,僵硬不得动弹,只听见他说了句: “陈延,这里是学校,不要动粗,我的小姑娘知道该怎么选。”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1-15 21:11:53~2022-11-16 20:5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hxx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章 欲戒 ◎“那要怎样做,你才能舒服?”◎ 苏云卿人生中第一次面临这样的选择,一位是她的丈夫,另一位是她前任男友。 他们都没有做错事情,好像她才是那个酿成此番局面的人。 “我要去上班了。” 她这话是朝程书聘说的,言下之意,她要坐出租车,而且也不是要跟段叙清去哪儿消遣。 段叙清仍在巨大的打击中,眼睁睁看着程书聘过来,善解人意地对她说:“上班是不能耽误时间。” 说着,他转眸朝段叙清道:“段先生跟我妻子也在一个公司高就吗?” 心平气和的语气却力重千金一般砸向段叙清,男孩瞳仁欲裂,“云卿什么时候成了你妻子,你不是她哥哥吗?” 段叙清激动得就要上前扯住程书聘衣领,苏云卿心头猛地一颤,下一秒陈延已将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清朗少年挣扎地怒吼,苏云卿生怕引人围观,开口道:“我跟书聘结婚这件事还没跟家里说。” “云卿,你也知道家里人会反对!” “不是。” 姑娘眉眼冷清,程书聘垂眸,见她神色沉着地说:“段家刚退婚,我要是转头就嫁给别人,镇上的人恐怕得说我水性杨花,早就找好了下家。” 她的语气伪装得极好,只是眼眶里的红出卖了她。 就在她转身要坐进出租车时,一道长手挡在了车沿上,苏云卿抬眸,对上程书聘的视线,见他眉头微凝:“有丈夫在还让妻子去打车,实在做得不应该。” 说着,他转身朝陈延道:“送段先生上车,别再耽误司机的时间了。” 程书聘做事总是考虑周全,就连司机在这里等了许久都会话有愧意,但他的语气却是冷的,苏云卿感受不到温度。 “程书聘……” 男人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狭长眉眼透过镜片压了下来:“叫我什么?” 苏云卿又说错话了,“书聘。” “上来。”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愠怒,这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一场风暴,苏云卿又唤了他一声“哥哥”。 她企图在浇灭他的情绪。 “不是要迟到了吗?” 男人拿她方才的话反问,苏云卿实在不想再撒谎,坐进车后问了他:“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问出口她又有些后悔,好像一个做了出轨之事被丈夫逮到的妻子。 “哥哥见不得人?” 苏云卿指尖揪住挎包肩带,她今天穿了一身奶白色的连衣裙,新中式的短斗篷上绣了几朵红梅,映得她粉颊桃腮,尤其那眼睛里还残着泪水,做错事的人倒委屈起来了,程书聘五指拢了拢,手背上的青筋浮动凸起。 “你这样让我有点不舒服。” 程书聘知道她此刻喉间的湿意绝不是因为他,小姑娘懂得在绝地里反客为主,又是哥哥又是书聘地唤他,他若是发脾气就成他的不对了,“那要怎样做,你才能舒服?” 男人的视线探向她,平静又深邃,苏云卿不知道为何有的人目光如此夺人,让她不敢直视,只低下头道:“如果你要来找我,麻烦事先打个电话。” 好让她有准备。 但这话越细想越像她有鬼,可苏云卿清者自清,他还能怎样,反正两个人又没有爱情,只有契约。 “我今天是恰好来申大办事。” 苏云卿蓦地抬眸,就见程书聘朝驾驶座扬了扬下巴,“去哪儿,先送你。” 她心头有些惊愕,原来不是来寻她,此刻竟对自己那句话感到赧然,跟陈延报了地址后,安静地靠在椅背上,视线里掠过窗外风景,却怎么也驱散不开她恨不得赶紧逃离车厢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