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老师,我拜托您看得画,不知道您得出结论没有?”芮北年一接通电话就着急道。 崇山一愣:您已经寄给我了吗?我没有收到啊!” 芮北年惊道:没收到?不会吧!我都已经寄出大半个月了!” 崇山一想,立即了悟:啊!前两天绘画大赛,收发室每天都要收到几十甚至几百幅作品,我现在就过去问一下,看他们有没有混淆。” 芮北年紧张道:那拜托你及时给我回电!” 崇山挂了电话,官鸿泽问:怎么了?” 崇山无奈道:官二少的一个朋友托我帮他看一幅画,对方非常着急。” 官鸿泽皱眉道:小叔托你的?又是认识了什么狐朋狗友的,来找你的麻烦。” 崇山:也不是麻烦,就举手之劳,而且我都答应人家了,看来今天没办法陪你逛学校了。” 官鸿泽道:你要去收发室么?反正我也没事,我陪你去吧,顺路也是逛。” 崇山笑笑,领着官鸿泽边走边说,华夏美院坐落在S市曾经的法租界,学校里有不少教学楼都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别有味道。 明年八月就出国了?”崇山问。 官鸿泽:已经是今年了。” 崇山噗哧一笑:我都忘了,现在已经是千禧年了……舍得家里么?” 官鸿泽: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总归会回来。” 崇山:你呀,还是这么冷静,一点都不像十六岁的孩子。” 官鸿泽:上周刚过了生日,已经十七了。” 崇山:……” 两人聊着就到了收发室,一问却被告之,的确有一封寄给崇教授的信,大概A4大小的信封,但艺术学研究中心的信件今天刚有人来清了一次,全部都被拿到后勤部那儿去了,这个后勤部主任,就是处理废弃画作的王老师。 崇山又和官鸿泽折回展厅,王老师道:你的信?没听说啊,小张就说收了一批迟到的画,我让他给处理了!” 崇山:……” 官鸿泽问:那些画在哪里?” 王老师说:就在外头的走廊上堆着呢……哎呀这个小张,怎么办事这么粗心呢!崇老师你是丢了封什么信啊,重要么?” 崇山皱着眉头,也不知该怎么说,原听芮北年说这是复印件,而且这边的老师审查完后也没见是什么特别优秀的作品,按理说丢了也无妨,可毕竟对方礼貌相求,自己又有言在先,如此不谨慎实在有失信用。 王老师把他们带到走廊处,崇山见那一排密密麻麻堆到半腰高的画,头就大了:鸿泽,要不你先回宾馆……” 官鸿泽却已沿着那些堆起的画作走了过去,一路走,一路扫视最上面的那一层,并随手翻动,因为大多数参赛者都会寄A2大小的作品,连A3的都较少,所以A4尺寸的信封应该很显眼,上午才收过来,也不太可能放在底层。 这儿!”果然不出他所料,一个A4大小的牛皮袋就在这堆画的浅层面,信封上写着华夏美院艺术学研究中心崇山收”,只是信封内空无一物,信封附近也没有见到任何对应大小的画纸! 这是怎么回事?”王老师急着打小张的电话,小张闻讯赶来,紧张地解释:我没拿,也没有丢,我看完后就放在这里了!” 别着急,不是贵重物品,是一幅画,你还记得是什么样的画么?”崇山问。 因为A4的画纸少,小张也还有印象,便道:是好几张复印纸,上面一堆奇怪的乱线。” 有好几张吗……”官鸿泽沉吟,看来不是丢失,是被人拿走了啊。” 崇山叹气道:看来只能麻烦对方再寄一次了。” 既然寄过来的也不是原件,你可以让他扫描给你。”官鸿泽提议道。 崇山听了一笑:我居然没想到。”这个年代扫描仪的使用率还不高,但一般的照相店、复印店都配备,崇山给芮北年回了电话,再三道歉,并让芮北年把画作扫描给他。两人吃过晚饭一起去崇山的办公室看画,官鸿泽也有了兴趣,既然连复印件都会被人拿走,肯定是有点意思的东西。 扫描的文件被一张张下载下来,崇山对官鸿泽道:你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