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安国公这般沙场强者,亦是不由惊叹道: “好小子,你竟然将夫人夸成了瑶姬。” “还把你的父亲,道成了等待千年的痴心昭公!” “哈哈哈哈~~!” 慕庭昭缓缓转头,望向了蒋璐瑶: “怎么着,瑶姬,你可满意!?” 蒋璐瑶面色沉寂,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林墨的这一首诗,令她再一次的身临其境了。 且这一次的身临其境,远远比方才那一首《国公山海行》深刻许多。 沙场之事,女子少有共鸣。 爱情故事,却能深刻于心。 林墨为蒋璐瑶刻画的,就是一副极为凄厉的爱情。 碧绿簇聚的巫山群峰,高插云天。长江翻波浪,神女长裙拖带着云烟。 这是初见的魂牵梦绕。 昭魂思念梦中神女,飕飕起凉风。他只见天亮后只见风吹细雨,苔藓处处生。 这是期盼的深深诚心。 神女瑶姬一去千年,杳无踪影。丁香丛中筇竹林里,不时传出老猿的啼声。 这是积累的思念成疾。 古祠接近月宫,蟾蜍桂树,高险阴冷,山间的椒子儿坠落,把云朵染红。 这是伤感的沉重落泪~! 诗中的昭公,竟是如此的深情。 那惊鸿一瞥的神女瑶姬,该是有多美!? 蒋璐瑶还能说这一首诗不好吗!? 她是要质疑昭公的痴情!? 还是瑶姬的美艳!? 不管是哪一点,她都无法开口。 蒋璐瑶就这么沉默下来。 早已准备好的训斥之言,生生地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才回过神来,知晓自己上了林墨的当。 好小子,向我和老爷借的字,就是为了将我们都写入诗中吗!? 偏偏。 这小子的才华,竟如此的高! 这首诗,真的很好! 昭公的痴情,瑶姬的绝美,皆是无可挑剔。 哪怕我要找理由训斥,亦是无法说出来。 蒋璐瑶望了望前方。 那安国公早已乐呵呵地,轻笑了起来。 慕九颜亦是望向了林墨,微微扬起了嘴角。 四方的丫鬟,更是迷离地望向了林墨。 蒋璐瑶知晓,理由没有了,场面也全数丢了。 此番敲打,已是彻底地失败了。 以《九颜之美》和《国公山海行》,已是能够看出书生的才华极高。 眼下这一首诗,更是彰显了他的睿智。 再让林墨作诗,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蒋璐瑶心中苦叹了一口气,最终捧起了手中清茶,冷着脸抿了抿。 算了。 不和这小子玩了! 慕九颜见到这一幕,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娘亲将请安清茶喝下,也就认下了林墨。 她也不必为了护佑林墨,与娘亲相争了。 大小姐的心中,微微多了一分动容。 娘亲的认可,并非因为自己的出手。 这一道认可,是林墨以自己的才华赢取的。 林墨亦是定神了下来。 此刻起,他才算是真正的安国公府人。 蒋璐瑶放下清茶后,缓缓望向了他: “这首诗,你取了什么名字?” 林墨微微鞠躬道: “依小婿所见,此诗当由夫人取名。” 很上道嘛~! 这是府厅众人一同的想法。 最难缠的夫人,亦是心中偷着乐了。 但为了不令林墨自我感觉过于良好,她依然面色低沉地应了一声: “那就叫《瑶姬传》吧。” 她心中欣喜之时,却很快暗叹。 不好! 这小子很危险!! 连自己这么敌意强大的人都能被他给哄骗了,安国公府其他人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看九颜那强行保护的模样,只怕早已在昨夜落下梅花时,就已是被征服了。 九颜嫁给了他,阻止也来不及了。 这也就罢了。 倾城绝不能被他荼毒了! 倾城本就对诗词歌赋的兴趣,偏偏这小子的才华还高得出奇。 只怕这小子不必耍手段,只靠才华就得将倾城给拐走了。 一门双女,全数让这书生一锅端了。 若是此事发生了,安国公府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林墨。” “小婿在。” “好好读书,争取通过秋试,再于殿试中取得好名次。” “小婿定会努力。” 蒋璐瑶说完勉励之言后,话锋随即一转: “嗯,没什么事,你就不必走出安国公府,尤其是北院,绝不容许你踏入半步。” “你敢去北院,我就将你封入陶俑中,埋在土里。” 林墨顿时一怔,为何要强调不能去北院!? 那里有诡异吗!? 他微微一瞥了身后的慕九颜,见大小姐亦是一副心绪沉重的模样。 怎么........ 北院还真有诡异!? 不然的话,大小姐当不必如此的惆怅模样的。 不管是不是诡异,林墨也没有想过去什么北院。 好好摆烂,苟道修炼。 不好吗!? 他才不会在安国公府胡乱行走。 更何况,在那霸道真气下,夫人的气息是真元境九重巅峰! 又是一位高手! 夫人那花香之下的陶俑气息,只怕已不是第一次将人埋进土里了。 她如此说,定是真的会做到。 林墨才刚踏入武道,自是敌不过这位夫人。 若是随意踏入北院,恐怕真的得封入陶俑,埋入土中。 书生当即低头应道: “是。” 长生天没有实力前,低调些好。 林墨答应得很痛快。 不管北院有没有诡异,他都当成了有莫大诡异在那里了。 反应慢了半拍的安国公,此刻缓缓开口道: “好了。” “你也不要如此惊吓林墨了。” “北院没有什么危险,不过那是倾城的居住之地。” “倾城如今重病在身,夫人也不过是不想你受到倾城病患牵连罢了。” “林墨,你也不必多想。” “谢父亲关心。”林墨依然有礼地回应道。 倾城之名,他自然听过。 慕家有二女,长女九颜,幼女倾城。 安国公府众人如此不愿自己踏入二小姐的府院,只怕二小姐的身体远比大小姐糟糕。 不管如何,远离总是对的。 就当那慕倾城就是诡异吧。 林墨如此认定后,亦是没有在意此事。 此刻。 安国公的目光,忽然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林墨,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很是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