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轲看着这个场景,完全不想说什么了,关上了小包厢的门,躺下睡觉。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三人下了飞机。屈荆打开手机就给老爸打电话:“爹!我结婚啦!快来民政局啊!”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攸昭目瞪口呆:“你……你就挂电话了?” “不然呢?”屈荆说,“不挂电话等着听他骂我?” 攸昭的脸上一红,抬头看屈荆:“你都告诉他们了?” “这得说啊!”屈荆说,“我户口本还在他们那儿呢!” “嗯,是……” 屈荆眨了眨眼,说:“对了,你户口本带了吗?” 攸昭说:“有的、有的……” 屈荆闻言大喜,说:“你飞美国的时候还揣着户口本,我看你就是很想和我结婚吧?” ”……其实吧……”攸昭从行李里拿出自己的证件袋,里面有一些比较重要的证件:“这些我都是随身带的,包括户口本。” 屈荆还是觉得攸昭带着户口本飞半个地球找自己是因为爱情,便质疑说:“你家人还能愿意你带着户口本满世界跑?” 攸昭倒不明白屈荆的意思,只以为他是疑惑,便摊开户口本,回答:“我的户口本原本是和爸爸在一起的,我爸爸去世之后我就成了户主了。” 英侬去世之后,攸昭被接回了攸家。但段客宜一直没让攸昭迁户口。一开始攸海也让段客宜办理这件事,段客宜却一拖再拖,后来,大家也都没提起了。攸昭倒是觉得自己做自己户主挺好的,也没意见。 屈荆听到这话,却觉得很感伤,抱着攸昭说:“明天我们就把你迁入我们家户口?” 攸昭想说“没必要啊”。 但看着屈荆这么激动,攸昭只得点头附和。 汤轲在屈荆的催赶之下,开快车去民政局门口。 屈荆和攸昭到了门口,便看到了姜慧息和屈爸爸在那儿站着。屈爸爸一见到他们,就怒说:“你俩简直胡闹!怎么可以----” 姜慧息掐了一下屈爸爸的后背,笑道:“你爸爸也是高兴坏了。” 攸昭看到俩老,脸上忙端起笑容:“叔叔、阿姨……” 姜慧息笑着说:“都一家人了,还那么见外呢!” 于是,姜慧息和屈爸爸就带着二人进了民政局。姜慧息又问:“你要叫上你的家人吗?” 攸昭想了想,觉得礼不可废,便给段客宜和攸海打了电话。段客宜的秘书接了电话:“喂?是昭总啊?嗯,段总在开会呢,您找他什么事啊?” “没什么。”攸昭想了想,回答。 随后,攸昭又给攸海打了电话,攸海那边是夏桃接的电话,说了攸海在洗澡。攸昭也没好意思叫攸海来了,便也挂了电话。 攸昭一个人站在角落,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又扭过头,看到姜慧息和屈爸爸正在那边跟屈荆说话呢,只说他怎么那么任性莽撞、说结婚就结婚,也不提早商量一下,满脸埋怨的,但眼神里都是关心和爱护。 攸昭默默有些落寞,却忽然觉得这样嫌弃又关心的神情让他想起一个人。 攸昭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喂,花莳呀?” “咋了,昭总?”花莳接攸昭的电话总是很及时,绝不会出现像攸海那种联系不上的情况。 据花莳本人说,攸昭不是那种爱没事儿打电话找人唠嗑的闲人,要是打了电话,一准是有事的。那花莳得接啊。 用花莳的话就是:“我今天就是在金城武身下撅着p股,也会愿意接您的电话!” “可能金城武不愿意。”攸昭当时是这么答的。 现在,倒是攸昭给花莳打了电话,只说:“你现在有空吗?我在民政局,准备结婚。” “!”花莳大惊,“真的假的?” “真的。” “行啊你。”花莳说,“可攸海和段客宜在吗?我可不乐意见他俩。” 攸昭开玩笑说:“那肯定不在啊!不然哪能轮得上你来做见证?” “那也是。”花莳说,“屈荆那边带人了吗?” “带了仨儿呢。”攸昭依旧是用开玩笑的口吻,“可不得找人撑场面么!” “行啊。”花莳说,“撑场面我在行啊!” 三十分钟之后,花莳带了一支礼乐队来,围着攸昭和屈荆拉二胡吹唢呐,那场面,撑得满满的。 第四十二章 攸昭和屈荆领了证,便握着对方的手,走出了民政局。只见民政局门口,花莳给拉二胡吹唢呐的礼乐队发红包,又说:“要不要一起吃饭啊?” “不了,不了,”礼乐队的老板说,“咱们还有一场白事要办呢。” “赶场啊?”花莳说,“真是辛苦啊,辛苦啦!” 礼乐队老板笑笑,说:“生活嘛!”说着,礼乐队朝攸昭、屈荆笑呵呵地告别:“行啦!祝两位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攸昭听到“早生贵子”四个字,倒是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事实上,攸昭一直在吃避孕的药物。不是说他不愿意怀孕生子,倒是他想着,一天没结婚,一天就能不怀胎。就好比一天没和客户签好合同过好账目,就不能交货一样。 钱货两讫,童叟无欺,才是生意之道! 攸昭又想,依他们这个撕破阻隔贴的频率,要是不用药物,说不定婚前就怀上了。 听到礼乐队老板的祝福话,屈荆笑着说:“承你贵言啦!”然后,屈荆又额外给他们包了红包。礼乐队收了红包,又是一串吉祥话滔滔不绝跟在饶舌一样。 七七88地说了一堆,礼乐队才开车赶下一个场子了。 姜慧息笑道:“真好啊,我在喜福楼订了桌。一起去吃饭吧?”说着,姜慧息又问花莳和汤轲:“你们没事也一起来吧?” 花莳搓着手说:“好啊!我最喜欢吃喜福楼的金汤肥羊捞饭。” 姜慧息点头,笑说:“好啊,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一行人便到了喜福楼的包厢落座。花莳一边给大家介绍:“这个鸡汤很正宗的!都是用阉鸡煲的!阉鸡,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我们都知道。”攸昭冷淡地打断了花莳的发言。 “你听我说完嘛!”花莳还是忍不住显摆,“你们以为这是切一刀就完事儿吗?他们家的阉鸡都是中药阉鸡!很高级、很补的!” 屈荆听着花莳大谈阉鸡学问,喝着口中的甘味的鸡汤,都感叹鸡类对人类的贡献是多么的大。 花莳说自己喜欢金汤捞饭,可不是假的,哗啦啦的就下去了两碗。攸昭都忍不住皱眉:“你是多饿?” 花莳说:“我午饭都没吃呢。”说着,花莳又意识到什么,又道:“当然,我不是午饭没吃专门吃你们这一顿啊!我好歹也是个家财万贯的富二代。” “是的,我们知道。”攸昭安抚道。 花莳今天特别高兴,跟攸昭的娘家人似的,欢天喜地的,还喝了很多酒。等喝多了就开始发疯,反复强调自己是有钱人,还把自己一摞的金卡、白金卡、黑卡拿出来,甩满了一地。 屈爸爸眉头大皱,只对妻子说:“你看,这攸昭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姜慧息瞪他一眼:“这么高兴的日子,你就不能闭一下嘴,让今天更高兴吗?” 屈爸爸一撇嘴,就不说话了。 花莳发完疯之后,就躺下睡觉了。 攸昭也是特别无奈:“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这个朋友……” “没事,今天高兴嘛!”屈荆大手一挥,表示理解,又转头汤轲说,“你愣着干什么?快帮忙把卡捡起来啊!” 汤轲也没法儿,只得一张张地把花莳丢走的卡捡起来。屈荆又吩咐说:“你可小心点,这些卡很值钱的,你弄丢一张都赔不起!” 汤轲心里只想骂脏话,换在平时早就跳起来说“我不配捡这个!你来吧!”,但考虑到今天是屈荆的大日子,姑且忍耐了。 等捡好了卡,屈荆又说:“行了,那你去开个房间,带花莳去休息吧。” 汤轲心里又在默默日人,却说:“这不好吧!他是个o啊,传出去影响他的声誉。” “没事的、没事的。”攸昭说,“他没什么声誉。” “?”汤轲忍不住嘟囔,“可我有啊!” 屈荆也数落:“就你最清纯可人呢!等年会我给你颁奖吗?给你颁一个‘本世纪最后一个处男奖’?是不是等着国家封你做保护动物?” 汤轲无奈地背起了花莳,手里拎着一叠价值连城的银行卡,带着《伏尔加河上的纤夫》的表情和姿态离开了包厢。 屈荆欢欢喜喜地牵着新婚妻子的手,又扭头对父母说:“行了,你们自己回去吧!” 屈爸爸惊讶地说:“你们要上哪儿去?不回家吗?” 屈荆说:“还是得去攸家说一下的,而且,还得帮老婆搬家,不是么?” 姜慧息倒是同意:“这也是,你去到可得讲礼貌。今天是个好日子,别跟人动气。” “知道了。”屈荆说,“我有什么不爱听的话,还不能用信息素压制么!” 姜慧息却说:“你小心,乱用信息素压制影响omega是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 屈荆笑着握着攸昭的手:“我老婆会来保释我的。” 攸昭脸上一红,说:“那我们先走了……”说着,攸昭看着屈爸爸和姜慧息的脸,又梗着脖子,有些羞赧地说:“爸、妈。” 姜慧息听见攸昭这么一声,真是高兴得很,便带笑点头:“去吧,孩子。” 屈爸爸倒是哼哼不语。 姜慧息用手肘撞他一下:“你怎么不吭声呢?人家喊你呢!” 屈爸爸却埋怨说:“你不是叫我闭嘴么?” 姜慧息气笑了,说:“那你继续闭着吧!我看也行。” 屈爸爸更郁闷了。俩人便一路气闷地回家去。 屈荆便叫了车,和攸昭一同到了攸家。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攸雍、攸海、段客宜都在家。听见说屈荆和攸昭一同回来了,三人少不得也一起出现,显出个有礼的样子来。 段客宜还端着水果盘来了,假装水果是自己切的,笑着说:“不知道荆儿爱不爱吃这个呢?” 屈荆笑着说:“谢谢,段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