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昨天

催眠大师原冰借助时间机器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企图阻止自己出生,但他能如愿以偿吗?多余的人,或者说找不到存在意义的人,不适合出现。因为他们的意识,令这种存在充满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比如我。如果没有我这个人,也就不会有长达十年囚禁幽闭的...

第 24 章
    一下你又怎么啦?哎我说你躲个屁啊,洪爷肯来你,那是他老人家心肠好,念旧,也是你小子祖坟冒青烟!”

    “啊,不,不是来……”张家涵畏缩地退了一步,小声地说,“不是来找小冰麻烦啊……”

    “你说什么?”阿律怒气冲冲地责问。

    “没,”张家涵嗫嚅说,“那什么,谢谢您了,您,您您要坐会吗?”

    洪爷静默着不开口,张家涵在这种静默的压力下逐渐额头冒汗,我微微摇摇头,他大概到死都学不会如何在心理攻防战中占据优势了。

    我拿脚尖将多余的小凳子踢了踢,说:“坐。”

    洪爷拉拉上衣,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坐下来。

    我一直观察他,我知道他此时的内心交战定然精彩万分,我不想打断。我有些感兴趣,一边咬着栗子壳一边看他,一开始洪爷都在微微垂着头,脸色严峻,默不作声,这个样子令张家涵的畏惧更加强烈。过了一会,他拍拍膝盖,慢慢抬起头,眼神已经柔和下来,他仔细地打量张家涵,从头到脚,不放过他衣服上的任何一道皱褶,一直看到张家涵脸色涨红,才不紧不慢开口问:“这些年,你就靠卖这个过日子?”

    阿律见张家涵没反应,吼了一声:“问你话呢,哑巴了?”

    张家涵吓了一跳,颤声说:“是,是啊。”

    洪爷似乎有点笑意,问:“生意怎样?”

    “马马虎虎,过得去。”

    “多少钱,这种?”他随手拿起一只鞋问。

    “八十,不,五十。”

    洪爷微微勾起嘴角,问:“到底是八十还是五十。”

    张家涵窘迫地垂下头,老老实实说:“那个,拿货是五十,我,我想能卖个八十。”

    “这样你赚的很少。”洪爷淡淡地说,“一天你得卖十双以上才行。”

    “不,不少了,”张家涵神经质地笑了笑说,“过日子花不了多少钱。”

    “我怎么听说,”洪爷拎着那只鞋子,慢悠悠地问,“这边的人都管你叫发财哥?”

    张家涵一下涨红了脸,赧颜说:“那个,是街坊邻居开玩笑的。”

    “什么意思?”

    张家涵低下头,尴尬地说:“是,取笑我穷人命却想发财。”

    洪爷放下鞋,轻声说:“我记得,你当年在帝都的收入不算低。而且你没什么嗜好,平时也不爱花钱,那么几年下来,难道你不算发了个小财?”

    张家涵惊惶地抬起头,咬着下唇不说话。

    “怎么,钱都花了?”洪爷皱起眉,“给袁牧之开那些场子用了?”

    “不,不,”张家涵立即摇头,“大头很厉害,他,他才不会用我的钱。”

    “最好如此,”洪爷冷冷地说,“要是袁牧之厚脸皮到靠你的卖身钱发家,这种人品,我还真看不上眼。”

    张家涵白了脸,微微颤抖着没说话。

    “那你的钱用哪去了?”洪爷问,“填在你那些孤儿院出来的弟弟们身上?”

    张家涵咬着下唇,坚持着没说话。

    洪爷盯了他半天,叹了口气,站起来对阿律说:“走吧。”

    阿律和另外两名手下没多说话,跟在他身后慢慢走了。张家涵一直到他们走远,才明显松了口气,看了看我,我瞥了他一眼,往嘴里塞了个好不容易剥开壳的栗子。大概我吃东西的样子取悦了他,他这才笑了,过来替我把外套帽子重新戴上,柔声说:“累了吧,咱们今天先回去。”

    他伸手把我手上的纸包拿开,说:“这东西吃着香,但很热气,吃多了容易上火。别吃了,乖,回去张哥给你煮宵夜。”

    我有些不满,但发现他的手仍然在微微颤抖,于是明白这些话不过是他为了纾缓心里的紧迫感而说,于是我也不开口,静静地坐着等着他缓过劲来。

    他转身开始收拾摊子上的鞋,一边收拾一边问我:“吃小馄饨还是吃汤圆?啊?家里好像还有点ròu,不然给你做个皮蛋瘦ròu粥?”

    “这么都不说话?刚刚吓到你了?别怕,哥不会让他们伤害你,无论如何也不会。”他絮絮叨叨地说,“不过你下回别逞强,知道吗?洪爷那些人你不知道,手段狠着呢,帝都那些人哪个不怕他?他们折磨人的法子可多了,我……”

    他忽然顿住了,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呆了半响,才勉强笑了笑说:“不提那些,反正你记得下回见到他们有多远躲多远,啊?”

    我轻声说:“他们回来了。”

    “什么?”

    “洪爷那个手下。”我提醒他,“叫什么阿律的。”

    张家涵吓得手里的鞋啪一声掉地上,一抬头,果然看到那个阿律越过人群快步走回来,张家涵惊慌地看着他靠近自己,结结巴巴地说:“律,律哥,您,您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什么落东西,你脑子不清了啊,老子他妈的是奉命回来,”他啪的一声丢下来一叠红色纸币,说,“洪爷说了,跟你买十双鞋,给兄弟们换个行头。妈的,要老子们穿这种山寨货出去真是丢死人了,可没办法,谁让洪爷他老人家突发好心了。”

    张家涵愣愣地没反应,阿律暴喝一声:“给老子鞋,你聋了啊?”

    张家涵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十双鞋,用尼龙绳子扎成两叠递过去,阿律骂骂咧咧地接过,瞥了他一眼,眼光有些古怪地问:“你那什么,境况真过得不好?”

    “不,不是,我挺好的……”

    “也是,袁少的名头现在多响,你是他拜把子兄长,怎么可能放着你过苦日子,洪爷真是多虑了。”阿律嘀嘀咕咕说,“不过他老人家偶尔心血来潮念个旧什么的,咳,你说你干点别的行不行,摆鞋摊子真是够丢人的……”

    第 17 章

    洪爷最后遣人来买鞋这件事显然吓到张家涵,他在接下来几天内一直忧心忡忡,眉目深锁,也不敢出去做生意,整天在家里看着堆了半个客厅的鞋子唉声叹气。连给我炖的汤也放多了盐,我只喝了一口就不肯再尝第二口。人体过分摄入盐分会导致水分摄入也增多,而过多饮用水,会令血压升高,心脏负荷加重,最终结果是我会无法控制地眩晕发病。

    但是张家涵精神恍惚到连我没喝那个汤都不曾发觉,他愁眉苦脸对着窗外发呆,脸上的神色很显然是陷入回忆之中,而且那个回忆定然令人不快。他不是个意志强硬的人,所以他无法抵挡回忆中的哀伤,而这种哀伤会令人上瘾,循环起来造就某种受虐的快感。

    我冷眼旁观着,我知道我也在试验自己的耐性,我觉得我对张家涵的关注程度超过其他人,这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它将影响我的正常判断,进而令我的计划推进受阻,所以我命令自己不去插手他的精神状态,虽然我承认,我这么看着一个人在庸人自扰,有点不耐烦,有想把他揪到一旁进行记忆改造的冲动。

    可是记忆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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