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笑了笑,口吻带着三分玩笑三分庆幸。 “是啊,幸亏他打不了持久战,不然可是个大麻烦。” “估计今晚之后,很多人都会这么想。” “不过说到底,这家伙其实也就是想揍一顿刘皓给他男朋友出口气吧。” 至于联盟这一晚又掀起多少暗涛没人知道,倒是有很多老玩家想起了当年称霸一区的秋木苏和一叶之秋,荣耀论坛里十几年前的老坟又被挖出来,供新人们津津乐道。 一月的H市透着难以言喻的湿冷,叶修慢吞吞地爬到楼下叼起一根油条,还没等他剥开卤jī蛋,刷着手机新闻的苏沐秋轻轻地惊叹了一声。 “怎么了?” 叶修抬起眼皮,看到苏沐秋空空的碗,把手里光溜溜的卤蛋丢进去。 北极狐抖了抖小耳朵,捡起jī蛋吃掉。 “咱们以前的筒子楼,要拆了。” 叶修举着筷子的手一顿,今天是休息日,家里的姑娘们都跑去逛街,留下两只狐狸看家。 红毛狐狸左右甩着尾巴。 “去看看?” 苏沐秋看了眼他的小少爷,忽然笑了,点点头。 “好。” 筒子楼距离上林苑稍微有点距离,冬日里难得的阳光照下来,红毛狐狸缩着的脖子也缓缓舒展开。 “感觉好久没有见到阳光了。” “这段时间都在下雨,回去晒晒被子吧。” 苏沐秋揣着叶修的手,那只狐狸爪子还在不老实的挠他掌心。 “行,也该晒一晒了。” 那个老旧的机关大院还在,只是早已人去楼空,砖红的筒子楼安静的矗立着; 叶修找到他们的小筒子楼,门口大开,里面凌乱的散布着各种废弃物,男人转了转啧啧有声,这是他离家出走后的第一个落脚地,其实还挺怀念。 院子里的老樟树已经移走,留下巨大的坑落,叶修过去时那里到处是切割下的树枝,苏沐秋从那些枝桠间站起来,笑眯眯地指了指下面的东西。 “你看,这个居然还在。” 那是叶修捡来的木沙发,腿断了一边,勉qiáng还能站得住。 苏沐秋把那些枯枝捡掉,拉着叶修坐下来,临近年关,早已不在有施工人员,四围静默的有些寂寥。 道路两边的广玉兰也被移走,没有了苍翠的穹顶,阳光铺天盖地的泼洒在残破的小院里。 “好多年了。” 苏沐秋其实对筒子楼没有太多留恋,狭窄昏暗,如果不是后来突然冒出个小少爷,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想起这里。 “是啊,香樟树上还有比身高的划痕,也不知道会被移去哪里。” “应该是个不会被小鬼们随便划杠的地方吧。” 叶修看着空旷的天空,那里本应该有叶片jiāo织的穹顶,chūn夏之际盛开出碗口大的花朵,素白而又安静的点缀在一片碧色之间。 红毛小狐狸轻轻地动了动尾巴尖,他想到了好多年前,穿过苍翠的穹顶和梧桐的绿荫,在炽热的阳光下朝着网吧奔去的少年。 “玉兰树也没了。” “是啊,没了。” 一只手扶着他的脑袋,轻轻拨到肩上靠着。 “可我们还在啊。” 就算这里被夷为平地,重新盖起高楼大厦,但那些盛夏的繁花和冬季的飘雪都将永远留存在记忆当中。 “来拍照吧,我们不是有一张嘉世门口的合影么?也在这拍一张吧。” 苏沐秋掏出手机。 “你不带沐橙当心她回来挠你啊。” 叶修看着笑眯眯的北极狐。 “那就等她回来再补一张。” “好吧。” 冬天最冷的时候,荒芜破旧的筒子楼里,金huáng的阳光下挤着两只毛绒蓬松的狐狸,雪白跟火红的毛团子靠在一起,就像许多年前那样。 “来来,茄子。” 月末,又一年chūn节来临,兴欣战队这会儿也都自个回家,叶修转了一圈,发现这一年留下的还是他们几个。 老板娘是照例要去采购年货的,今年多了个苏沐橙,红毛狐狸已经预料到那惨烈的战斗场景,立马拖上苏沐秋往门外溜,说是要去接邱非。 两只狐狸夹着尾巴跑得比谁都快,陈果在后面chuī胡子瞪眼,只能和笑到肚子疼的苏沐橙一起上街买年货。 不过叶修倒也没瞎说,新嘉世距离兴欣这边有20多公里,要不是苏沐秋早年抽空学了驾照,去一趟还真是麻烦。 不太起眼的银灰色大众转了好几个路口才找到地方,新生嘉世就窝在窄窄的巷尾,硕大的队徽挂在有些寒掺的门脸上显得不太协调,但那三个星子却是亮晶晶的,好像被人小心翼翼打理过。 叶修看着有些出神,直到苏沐秋牵起他的手。 “走吧,邱非还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