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随随便便评价谁。 白子微只能轻手轻脚,出了医生办公室。 周薇需要一个人静静。 他一出门,就差点撞江遇怀里,吓了一跳后,就避开江遇走去旁边。 看到萧野站在后面。 走廊的气氛甚至比诊疗室还沉重,白子微有点喘不动气,勉qiáng笑着对朝眼眶通红的江遇开玩笑:“眼睛怎么跟兔子似的,你不会还哭了吧?丢不丢人?” 按照预想,江遇会立马因为他的取笑而被激怒,但他却不吭声,大步跨过来,紧紧一把搂住白子微。 根本没听他的玩笑。 江遇通红着眼,低头埋在他颈窝,混乱的呼吸像在颤抖,尽数洒在白子微颈侧。 白子微被激起一片jī皮疙瘩,连忙轻轻推他额头:“很痒的,别——” “是哭了。” 江遇声音闷闷的。 白子微愣了愣,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江遇真的把他当成哥哥了。 他只好轻轻拍江遇手背,心想哄完一个再哄一个,自己简直是问题儿童幼儿园园长。 “我福大命大,死了也能再活,没事儿。”白子微倒是没说谎。 “狗屁!”江遇不耐烦打断。 他好像立刻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怕吓着白子微,又软下来闷声闷气说。 “……哥,以后别吓我。” 本该恶狠狠的一句话,嘶哑的烟嗓说出来,还带着些微鼻音,莫名多了几分委屈。 白子微有些无奈。 跟个要奶吃的小奶狗似的。 可怜巴巴的,江遇以前是这个样子吗? 他本想按刚才心里的模糊念头,无情推开他,疏远他,这时却有些心软了。 “微微,我母亲最近的状况好了很多。”萧野在旁边开口,声音清清冷冷:“她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说这话时,他紧紧盯着江遇抱着白子微的胳膊,眼神有些暗。 江遇越线太过了。 他讨厌白子微被别人触碰,尤其是宗淮和江遇,但他没有理由阻止。 ……他也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夺过来。 萧野蜷起手指,狠狠掐入手心,艰难压抑住心中bào戾灰暗的某个念头。 白子微却摇摇头,像往常朝他温和笑了笑:“伯母需要好好休养身体,我就不去叨扰了。” 萧野一怔。 他没想到白子微会拒绝。 一股qiáng烈的不安感浮现心头,他突然发现,眼前的白子微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泡沫般碎裂消失。 抛弃他,离开他。 再也不回来。 萧野眼神瞬间极度yīn郁下来,死死盯着白子微,一瞬也不敢眨。 白子微并没注意他异状。 他正在仔细思考以后该怎么办。 宗淮的事情给他的刺激太大了,让他再次清晰地认识到——他是个gān扰世界秩序的外来者。 虽然穿成必死的pào灰,但在他之前的种种努力之下,性命已经无虞。 ……那他就没必要掺和主剧情了,非必要时刻,也不要再跟主角攻受们纠缠。 他的出现本就是世界的偏差,现在已经让整个剧情脱轨,白子微一想起宗淮与原著截然不同的命运走向,就一阵后怕。 他是想好好活着,但怎么能为了活下去,不要脸面地间接致死原著世界中其他的人呢? 这样只会让他活得痛苦。 更何况,现在所有主角都还是好孩子。 没人有错,没人该死。 他不想再改变剧情了。 原本模糊的念头彻底清晰,白子微下定决心,以后要尽可能远离剧情和主角。 完全没看到,身后萧野的眼神慢慢晦暗如墨,死渊一般深沉恐怖。 * 第二天照常上课,宗淮并没来上课。 大概是还在休息。 下午有节自习课,但3班大部分学生都没在学习,要么看课外书,要么偷偷玩手机,不然就跟同桌聊悄悄话。 真真正正还在认真学习的,大概只有白子微和萧野,白子微现在学习更努力了。 江遇在学校的每天都很无聊,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要么只能玩哥哥的头发或者衣服。 要是白子微愿意逃课就好了,他就带着小家伙去làng,天天学习都快学成傻子了。 他伸出修长手指,在白子微的后背划了个大大爱心,套娃一样再在里面画一个,直到最后点了个小点儿在中间。 但白子微早就习惯他骚扰,无动于衷。 江遇啧了一声。 “哥,你想不想知道,我最后选了哪个剧本?” 他半站起身来,凑过去在白子微耳边chuī气。 白子微淡定推开他脸,没说话。 江遇不甘心,刚要继续gān扰白子微学习,突然听到自己名字。 “江遇!不学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