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意兴阑珊。皇叔还拿她当傻子哄。 她都十五岁了。 齐溯就不悦的眯起眼睛,“乖一些,不好吗?你不信我了?” 自然不好。自然不信。 折棠就嘟囔了一句:“你也不是真疼我——你有什么值得可信的,你都要将我骗去做妾室了。” 齐溯眼睛一瞪,“说大声点。” 大声点就大声点,她也凶狠狠的瞪起来,“我说,皇叔养了我一场,将我养成了现在这般的性子,那你又如何觉得,我会给皇叔做妾室呢!我之前还想着,皇叔让我出嫁,只不爱慕我罢了,哪知道皇叔下贱!竟然想着表面不管我,暗地里应该是要搅huáng我婚事,最后一台小轿子抬进王府里做妾!” 她越说越气愤,索性道:“你做初一,我为什么不能做十五——我为什么不能不信任你,我告诉你,皇叔,原本你也不是我皇叔——” 齐溯啪的一声将杯子摔碎了。 他的戾气渐渐的散出来,“那就等我坐上皇位,你直接进宫做贵妃。” 折棠被气笑了。 他根本不懂。 她笑道:“皇叔——你看,你之所以不敢直接跟我说要我做你的侧妃,不就是觉得我不会同意么?侧妃和贵妃,我觉得是一样的。” 齐溯手捏紧,“你要正室之位,也不是不可以,我以后……” 折棠就皱起眉头,“皇叔,你如今让我感觉恶心。” 齐溯噔的一下站起来,带着无数的凌厉之气,道:“你说什么!” 折棠毫不示弱,她觉得皇叔真是太过分了。之前怎么就不知道他还是这种人呢! 她也蹭的一下站起来,大声道:“我说,我觉得你恶心!你看看自己在说什么吧!你还想要杀了你的正室给我滕位子吗!皇叔,我是你养大的,我想要你,你不知道吗!” 齐溯就冷冷的看着她,心里的怒气越来越大。 他自然知道这个毛丫头在想什么。她喜欢他,就要独一无二的占有他。若是他有侧妃或者其他妃嫔,就是给她做皇后,她也是不愿意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挑明,而是一步步的拉着往后面走。 因为他给不起。他不仅给不起她正妃之位,他还给不起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是因为给不起,他就要放走她吗?他不愿意。 他并不重女色,但是做皇帝之后,他不可能没有女色。 他做云王的时候可以做到身边没有女人,但是做皇帝的时候,他不可以。 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他觉得折棠应该懂的。他又不喜欢她们,不过一个摆设罢了,她生什么气呢? 折棠就觉得自己跟皇叔之间,其实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心有灵犀,只男人和女人对待姻缘的忠诚和专一,她可以做到,皇叔却做不到。 所以啊—— “所以,我并不怪皇叔,我只是不喜欢过这种日子,过你身边有很多女人环绕的日子,即便你说她们是摆设,也不可以。” 当她傻吗!!!摆设是什么意思,是花瓶吗?是屏风吗?当然都不是,皇叔肯定是要宠幸她们的,若她们是摆设,皇叔为什么不去抱着花瓶和屏风睡觉? 女子自古多苦难,别家的女子或许为了家族和前程愿意做摆设,愿意跟许多女子抢皇叔,但是她不愿意。 但是她也知道,皇叔已经被她激怒了,她再激怒下去,皇叔定然也要发脾气的,坏了事情就不好了。 她就垂下头,想想委屈的事情,哭的伤心起来。 齐溯:“……” 这丫头还会哭了。 他冷哼一声,退回去,头疼的揉揉头,“阿棠,我忙的很——” 但话还没说完,就听她道:“皇叔——你本不是我家阿叔,小时候,我觉得有个叔字,好歹沾亲带故,你也别抛弃我。我就试着叫叫你,结果你答应了。” “便皇叔皇叔的叫你,叫了这么多年。” 齐溯满是怒气的心被她说的安缓了一些。 他也想起之前了。 那么小个人,忐忑的拉拉他垂在下面的袖子,糯糯的喊他:“皇叔——” 他把她从那么小,养到这么大。 “皇叔,我从那么小,就跟着你学礼义廉耻,学光明正大,我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做了一个坦坦dàngdàng光明正大之人,你却让我做个yīn晦之人。” 在后宫,如何不耍心机呢? 她道:“你在皇宫长大,自然也知道皇宫的事情,皇叔——你给我烈马,教我长弓,难道就是要我的一生,都在你的后宫里,每日跟这个姐姐说你去了哪个宫里,听着那个妹妹怀了你的孩子吗?” “皇叔,我对你的爱慕,没有掺杂一点儿不好,可是你把我跟那么多女人养在一块,我对你的爱,就会变成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