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干什么? 乔非晚满脸警惕:“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您要是聊和工作无关的事,我也可以马上心情不好的。” 昨天中午说得好好的,他不会反悔了吧? 夜司寰倒是没介意:“那就说说,什么工作让你心情这么好?” “看小说,看漫画,看论坛……”她报上自己的工作内容,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果然坐在对面的人眉头已蹙了起来。 乔非晚连忙解释:“我没有摸鱼!这是公司投资平台的影视改编项目,要全面评估它的市场,过两天还有剧本研读会。” 她真的没有在玩。 夜司寰的眉头这才松开:“能适应吗?” “能。”她点点头,“刚开始不太会,但林秘书教我怎么列提纲,写分析报告,效率一下子就快了。”这也是她有时间挂着通行证四处晃的原因。 她在外面说是秘书的助理,其实反倒是跟秘书学了不少东西。 细想一下,也是收获满满。 “……她帮了我好多。” 话说完了,夜司寰那边却没什么反应,他盯着她,目光有种欲言又止,又说不出的复杂。 “别人对你的好,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半晌他才轻嗤,然后不待她反应,又丢了份文件过来,“把我标出来地方改好,打印三份再给我。” “好。”乔非晚爽快地应了,却接得有些茫然,“就这样?” 他叫她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工作? “不然呢?”夜司寰看了眼腕表,“好好工作,现在是上班时间。” “明白明白!”乔非晚连忙识相往外退,心里暗骂自己龌龊——经过昨天的一番思想探讨,夜大总裁已经努力回归正轨了,她还乱想什么呢? 她一定积极配合! 她在公司一天,就当一天好员工,全心全意为公司工作! 于是—— “夜总?”她都走出去了,又忍不住折回,探进半个脑袋,“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一个人努力的。” 保证完,离开。 夜司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从未听过,连别人努力的方向都搞不清,也能跟着一起努力的。 ··· 夜司寰布置的工作很容易,要改的东西写得清清楚楚,她都不用查问就能完成。 但是打印机出了点问题,修理耽搁了近半个小时。 她打印完三份去交差,他的办公室已经没人了。 “夜总中午出去赴饭局了,和正在谈合作的那个赵总,挺大的一个项目。”秘书不仅给了她解释,还打电话去请示了,然后告诉她,“夜总说这个文件要用,让人送过去。” 她环视了一圈,指定了唯一的人选,“乔非晚,你去送吧?” “我、我吗?”乔非晚磕磕巴巴:这都中午了,她还要陪孟月吃饭的。 “你不方便吗?”秘书纳闷,想了想突然又捂住自己的嘴,低呼,“我是不是不能使唤你?你真的是未来老板娘??” “不不不……”真是服了,她连存款不过五位数的毒誓都发了,怎么还不信? 乔非晚拿牛皮纸袋装了文件,利索地往外滚:“我送我送,我当牛做马都可以!求求你尽情使唤!” 她只想公事公办,早回正轨。 ··· 餐厅,包厢。 偌大的圆桌上坐了没几个人——夜司寰、长相粗犷的赵总、还有两个作陪的。 “来都来了,一块吃个饭吧,这大中午的!”赵总一脸热情,听说她是来送文件的,非要留她一起吃饭,“走了就是不给我面子。” 乔非晚有些无措,向夜司寰投去请示的眼神,却发现后者也是乐见其成。 “……好吧。”她只能答应。 然后她便听到赵总安排座位—— “来来来,你坐我身边!小姑娘不要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来服务员加一道红枣燕窝汤,小姑娘们都喜欢喝的!” 他知道夜司寰不近女色,往夜大总裁旁边安排个女的,肯定会吃得不开心。所以即使是寰宇那边的人,他也热情地往自己身边按。 乔非晚:“……”经典商业饭局? 就“那种”局? 她讪讪地坐下,往对面看了一眼,夜司寰的脸色已经转为警告了。 哦,她懂。 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甩脸子?警告她合作对象很重要得罪不起?瞪什么瞪,她帮他促成合作就是了。 “谢谢赵总,您太客气了。”她转向旁边,笑得落落大方,“一看您就是爽快磊落的人。” 签约合作请爽快一点。 “我太太以前也这么夸我,唉,可惜聚少离多走远了。”赵总忍不住感慨,“她当年说这话的时候,比你头发短一点,大概在你这里……看起来,你们都是南方人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过来比划。 乔非晚眼疾手快,一把将那只爪子按下了。 有太太你还上手? 呸! “赵总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但表面上她接的飞快,一副相见恨晚、相谈甚欢的样子,“瞧您这手型,我猜北方?哎呀瞧这手相,大富大贵的运啊!” 那只手似还想抬起,却被她死死按住了,“这条线,事业运,不得了……” 但凡有钱人,总喜欢听一些玄学的夸奖。她的知识库,是经过各种封建迷信剧淬炼的。 短短几分钟,赵总便被她忽悠瘸了,只顾着心花怒放,完全不记得再抬个手。 乔非晚默默松了口气。 这种“局”,不能得罪对方,不能影响生意,还要保护好自己……她还是能应付的。 按照一般流程,闭眼夸的环节过了,下一步就是上酒。 果然—— 手一被放,赵总就去摸酒杯:“你把我说得太好了,我得敬你一杯。” “诶,我不会喝酒,一杯倒。我以茶代酒……”她拿起饮料杯。 “那不成,我不信!你们夜总开车才不能喝,你又不开车……” 两人正拉拉扯扯时,对面“咚”地一声。 “她来了,就有人开车了。”夜司寰放下空酒杯,脸色沉得快滴出墨来。 也是忍无可忍,实在看不下去。 他的目光注视着正抢喝饮料的人:“你给我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