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心疼,却又没办法缓解。 “啊漫姐,你再挺一挺,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一声怯弱的女声宽慰着。 “放心,我没事。”孕妇一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另一手却一直颤抖着,显然疼痛已经快令她忍受不了。 若有灯光,众人应该可以看清孕妇的脚腕有道划痕的伤口,鲜血已经gān涸,一丝丝黑血渐渐溢出。 孕妇重重呼着气,他们神经紧绷。 安静的环境下,程孜玉能够清晰听见,这一下下地呼吸令她感觉有点奇怪,她下意识靠着顾清漓,压低声音说:“她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顾清漓并不想说什么安慰人的天真话,因为孕妇的呼吸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劲,一会急一会变得虚弱。 人影抱做一团,他们担忧又害怕,其中一名女子甚至哭了起来,另一人则抱紧她。 “妹妹不怕。” “哥,我想回家。” 男子的声音哽咽:“会回家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期间,士兵来过一回,当门打开的一瞬间,微光轻轻刺着人们眼眸,他在门口放了一些食物还有水就又关上了门。 男子冲到门口,将食物全端走,丝毫没想过要留一些给另外两名女生:“大家先吃点东西。” 众人领了食物和水。 男子将一瓶水和面包递给孕妇:“啊漫,先吃点东西。” “我……吃不下……”孕妇声音越来越虚弱,她满额大汗,神情越来越痛苦。 “吃不下也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况且我们的宝宝也需要补充营养……对不对?” 孕妇点头,接过了水,刚喝下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她便一口喷出:“咳咳……我真吃不下。” “啊漫姐,吃一点。”女子关心。 孕妇只能又喝一口,忽然,她肚子被高高撑起,衣服上有个包子蠕动着,疼得她面容扭曲如厉鬼,手中的水落地,撒得到处都是。 “啊漫?”男子抱着她。 “我……我没事……宝宝又踢……”孕妇大口大口喘气。 女子将自己的水递给男子,他接过后撕下一小块面包喂进孕妇嘴里,又给她灌了口水:“忍着,一定要吃点东西。” 孕妇痛楚的眼神流下丝丝泪水,qiáng忍着将其咽下:“我……吃……了,我想休息一下。” “好。” 寂静的环境下本该让人容易入睡;可众人反而jīng神抖擞,谁都不敢打瞌睡,夜色渐渐暗淡下来,缝隙里微弱的一抹光逐渐消失。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伸手难见五指,在这样的环境里,恐惧心里会被放大,哪怕只是一个呼吸,都令众人绷紧神经。 男子不一会就开始焦虑,他起身摸索至门口,敲了敲门大喊:“喂,我们被关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喂!”男子又敲了敲。 “还有两小时,乖乖待着。”许久,士兵方才慢吞吞回答。 “那能不能给我们一盏灯?” “不行,我们自己都不够用,你乖乖待着,时间到了自然放你们出来。” 男子趴在门上,听见脚步声离去,他绝望的神情guī裂,开始崩溃:“艹尼玛。” 他回到孕妇身边:“再等等吧!” 孕妇已经虚弱得回答不了。 【有危险!】 程孜玉一愣,环顾四周:“刚刚我又听见声音了,可我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 “你试着和它jiāo流。” jiāo流,怎么jiāo流? 想了想,无奈的程孜玉试着轻声问:“你在哪里?” 【你肩膀上。】 程孜玉在黑暗中瞎摸索,在肩膀上摸到一小草,她顿感惊奇,完全不知道肩膀上什么时候多了这玩意。 【轻一点,你会弄坏我。】 “抱歉,我为什么可以听懂你的话?你又为什么跟着我?”程孜玉满腹疑问。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香香的。】 程孜玉略感失望,貌似丧尸也说过她香香,可她依旧毫无头绪:“那你为什么说有危险?” 【那个人肚子里有危险的东西】 程孜玉闻言,扭头想悄悄告诉顾清漓;却一不小心靠太近,唇瓣触碰到一丝柔软的耳畔,她稍微拉开距离说:“那孕妇可能被感染了,肚子里的小东西应该成了丧尸。” 丝丝细语如屡屡发丝轻轻挠着耳坠,麻感由外向里刺激着顾清漓的神经,好似chūn风轻轻地拂过宁静的湖面,在她的心底dàng起淡淡的涟漪。 黑暗是最好的遮羞布。 顾清漓的耳根子泛起一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嫣红,她只觉得被触的耳有点烫,令她不自觉紧绷着身躯,僵硬地点点头:“恩,知道了。” 好冷淡,这是程孜玉的第一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