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男主沈亦岑,宗岘同父异母的哥哥。 男主这边一片岁月静好,宗岘呢,现在在哪儿? 见了这幅画面的姜梨心里更是闹腾的厉害,她抿抿唇,继续往前走去。 在姜梨忍不住要口吐芬芳之际,她终于摸到了大门处。 有钱人家的房子真是太大了! 一进门,还没见着人,姜梨就感受到了气氛不同寻常的僵持。 大厅处几名佣人正各自忙着手中的活计,没有一人高声言语,只是几人偶尔的眼神jiāo汇,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意味莫名,渲染着此时房间里的暗流涌动。 “叮咚”一声响,有电梯开门声响起。 一身姿挺拔jīng神矍铄的老人自里踏出,他身后跟着个带着眼镜三十多岁的男人,眉眼间尽是利落gān练。 见了老人,几个佣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对老人问好:“沈董。” 老人环顾了圈大厅,疑惑,“怎么,从临两口子都去哪儿了?” 一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疾步又不失礼态地走近,“沈董,您到啦。” 老人点点头,一边将脱下的大衣放到身后秘书手里,一边问:“从临和绮芸呢?” 管家低眸道:“先生和太太或许在书房,我这就叫他们。” 待老人点头,管家弯了腰后又抬步赶往书房。 自看见老人那一刻起,姜梨就觉得似曾相识,直到上一秒,她灵光一闪,总算反应过来。 这老人,分明就是上次在车站遇到的那位啊! 当时她就觉得这老人气度不凡,不是寻常人能有的气质,可没想到,他居然是男主的爷爷! 当时宗岘与他有过jiāo流,但他却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异样,所以,这位沈董,是不知道他还有另一位孙子这件事儿的吧? “爸,您来了。” 一道醇厚男声自楼梯间响起,姜梨顺着声音看去,见到了往这边走来的那个男人。 男人穿着得体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身姿轩昂,长腿往这边迈来。 他身后跟着个身着米色高定套装的优雅女性,声音柔婉,见着老人后微笑着招呼,“爸。” 老人笑着,“你们俩忙什么呢,半天了连个人影儿都见不着。” 沈从临面色僵了瞬,但很快就将那一丝难堪情绪敛在了沉稳的面具之下。 “刚刚和绮芸在书房里商量亦岑下个月生日宴会的事情,我们决定还是就在家里办。” 王绮芸qiáng压着满心底的情绪,温婉笑着,同自己丈夫一样扮得一手好戏,“对,亦岑自己也希望在家里办party,还说要邀请朋友们来玩。” “哦,对,亦岑生日是快到了。”老人点头,又问他们:“亦岑这孩子呢?” 王绮芸眼里揉满了欣慰,“在练琴呢,说是要练满两小时,谁要去打扰他还能跟你急。” 见几人你来我往聊得尚好,姜梨急得跺脚,沈亦岑沈亦岑就只知道男主沈亦岑,我们家宗岘呢?! 她真是恨不得去揪住沈从临的领口追问宗岘的下落。 就在姜梨准备一间一间的房间瞎找时,一道骂骂咧咧的尖锐女声遥遥传来。 “沈从临!你别拦着我,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别动手动脚的听到没有,沈从临你给我出来,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跑!” 乍听见这泼妇骂街一般的嗓音,大厅里的三个人瞬时神色各异。 沈从临额角的青筋都蹦了蹦,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而她边上的王绮芸,嘴角的笑意早已僵住,面上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两人脸上的异色没能逃过老人的慧眼,他面上泛起犹疑,将面前的夫妻二人打量了一阵之后,问:“怎么回事?这大吵大闹的是谁?” 姜梨却一喜,林淑云在这儿,那宗岘也会在!她抬脚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王绮芸淡淡的瞥了眼身边的丈夫,堵着气不开口,看他怎么jiāo代。 沈从临qiáng抑着满腔的怒火,抬眼对上自己父亲那深沉的敏锐眸光,心脏都紧了紧。 他眼神躲闪,犹豫地开口:“爸......” “沈从临!” 那道尖锐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已是近在楼梯间。 姜梨也找到了宗岘。 见到他那一刻,她鼻尖一酸,眼睛都止不住的湿润起来。 他身上的棉袄被扯得扣子都掉了两颗,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伤的脸上赫然一个指根分明的掌印。 那张会笑会怒会害羞的小脸此刻却只剩下一脸死寂和漠然。 林淑云! 姜梨气得手都在哆嗦,她真是杀人的冲动都有了! “宗岘。”姜梨qiáng忍着哽咽,轻轻喊他。 听到她的声音,宗岘冷寂的眸子总算有了微动,他抬起眼,向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