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她梦里的发生的如出一辙,说明生活并没有在此时发生改变。依然按照这之前的轨迹前进。 连说不想当医生的室友,在成绩出来后发生了动摇,家里人不放弃一直劝说她去报医科大学。而她爸妈对她的期望也影响到了她,她开始还跟室友吐槽说家里人想她当医生想疯了,回家几天,她的家里人看来是说服了她,她就跟大家说她已经决定了,因为家里人已经帮她合计好了,连读哪里都选好。 楼chūn雨周围一圈的同学都开始商量着暑假计划和安排,年少不知愁,也是不需要愁眉苦脸的年纪。 再回高中,虽然只经历了短短十几天,楼chūn雨也一样很开心。 楼chūn雨和熟悉的同学都jiāo换了手机号码,把他们的名字存进号码本里,这些号码在不久的将来会陆陆续续被主人遗弃,但是当下,那份想要珍藏回忆的心情是真切的。 成绩出来后,班主任就很想夸一句楼chūn雨,这次在教室里找到了她,她说:“你这次发挥不错,成绩排名能在我们班排第五名,我们几个老师都商量了一下,你这个成绩考虑省内高校不用担心。” “谢谢老师。” “楼同学,老师我呢想给楼同学说点真心话。我毕业于Z大,我的母校值得你去报考。同时我的导师也是学术方面的权威,你如果留校读研,我说不定还能帮你介绍一下。”面对班主任充满期盼的眼神,楼chūn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见她没有立刻应下,班主任叹一声气,“看来我来晚了,说说看,你想报考哪所大学?” 楼chūn雨报了名字以后,班主任难得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说:“哦,那所学校啊,也就这样吧。” 当楼chūn雨回来时,楼爸爸和楼妈妈以及刚从学校回来的楼chūn望都在家里等她。 她刚放下书包,书包还没落地就楼妈妈接过。 楼妈妈在书包里找到厚厚一本一本的高校介绍材料,就是没有找到楼chūn雨的高考志愿填报表。 楼chūn雨轻描淡写地说填好了,已经jiāo到老师手里。 “你不跟我们商量一下你就做主填上去了,上大学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说写就写,你想气死我啊。”楼妈妈被气地浑身打颤,她直冲冲往屋外走过去,门口那里立着一根扫帚,她走上去一把握住扫帚,等她带着扫帚回来,楼chūn雨还是笔直站在原地。 “我填了F大的国际贸易系。”楼chūn雨面对妈妈的怒火,她不禁没有害怕,反而笑了出来。 这是梦里不曾发生过的一幕,妈妈没有生气,爸爸没有惊讶,她也并没有被斥责,因为她把志愿表jiāo给了他们,让他们替她做了选择,她唯一做的就是照着家里人的意思,在志愿表上把爸妈念的学校和代码写下来。 这一次,她的决定果然惹怒了妈妈,在填志愿的时候,她想过自己做的决定会在家里掀起轩然大波,特别是一直觉得能左右她决定的爸妈,一定不能接受她的擅作主张,但是她却毫不犹豫地填了志愿。 她替自己做了一回主,家庭对来说是一个渴望又畏惧的森林,她在里面找到了归属感,也被它的yīn影吞噬。她是孤军奋战的战士拖着残破的盔甲,在qiáng大的恶龙面前,挥舞着火柴棍似的武器。 可以说,她连与之对抗的底气都没有,她没有收入来源,内心依然在对父母的权威的恐惧和自由的渴望中摇摆。 她从小扮演者一个好女儿、好孩子、好学生的角色,她听话,顺从,认真学习,但是她也没过地有多好。 18岁,她迟到的叛逆期突然就来了。 她觉得自己真可怜,明明已经成年了,站直身体的时候比妈妈还要高,她却一直在妈妈的影子下看这个世界。 楼chūn雨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她身体笔直如一颗纤细的竹子,目光无惧无畏地与妈妈对视。 她的姿态在说明她的态度,她不怕,也不在乎被打或是怎么样,她就是不改。 楼妈妈手中的扫帚抬起,又放下,楼爸爸远远地站着,没有劝阻的打算。 倒是楼chūn望看不下去:“妈,你别打姐姐,志愿又不是不能改。” “你报那种东西gān嘛,你能找什么好工作,都是虚的,你就不听妈妈的话,你也让我们商量一下,你什么都不跟我们商量,你就报志愿了,你有本事了,你觉得你考得好,你就有出息。” 楼妈妈气还没消,本来情绪已经冷静了大半,结果被楼chūn雨叛逆的神情激起了怒火,她又高高举起扫帚,打在楼chūn雨的身上。 她这一棍,让这一屋子的人都没有预料到,等到竹棍打在楼chūn雨的大腿后侧,传来响亮的击打声,他们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