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城在敌军的冲击之下逐渐残破,随着亚瑟王威名,城内的情绪开始恐慌。 为利益而来的盎格鲁撒克逊人一哄而散,本就是靠着利益而聚集的人,在危难的时候不能指望。 你感觉到了,越来越多的人靠近圣树,此时距离圣树开花只剩下三个小时。 “只剩三个小时?” 藤丸恭也感受着越来越靠近的人,在这圣树之下尽数化作他的领域,他能感觉到敌人数量大概还有五万。 “抵挡五万人三个小时?这并不困难。” 这不只是藤丸恭也的自信,更是双方的共识,“阿托利斯”仅仅带着几位骑士来到了圣树之下,更多的人过来除了徒增伤亡更是碍手碍脚。 圣树之下,他便是无敌。 “高文、阿格规文、兰斯洛特、特里斯坦只有这几个?阿托利斯你手下无人了吗?” “一开始就尝试用言语挑动我们的情绪,罗伊德这是你不自信的象征。” “阿托利斯”不会被这样拙劣的话术所干扰,这是对伙伴的信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亲自了结你,只是你的命被他给预定了。” 落叶带来讯息,那是伏提庚的意志,他想要见一见那名为“亚瑟王”的人偶,看看梅林究竟有何底气口出狂言。 “伏提庚就交给我了,罗伊德就麻烦你们拖延。” “阿托利斯”也不指望在这圣树之下有人能战胜藤丸恭也,而神代是否衰退的关键也不在这边。 神代的去留只在红龙与白龙的争斗之中。 “罗伊德,我会来救你。” “不需要。” 不过一个擦肩而过,对于这对宿敌来说,千言万语已经道尽。 “阿托利斯”明白藤丸恭也帮助伏提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在意的人安稳地了此一生,他本人没有一定要帮助伏提庚的理由。 那么只要让神代衰退更加缓慢平稳地过渡就好了,这个办法现在的“阿托利斯”拿不出来,可只要不放弃一切都会有可能。 这是属于人类的“贪婪”,此时的“阿托利斯”已经有所感悟。 “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藤丸恭也抽出圣剑,不过简短的一个照面,他就感觉到了“阿托利斯”发生了某种变化,这种变化让他有点不安。 伏提庚真的能获胜吗? 虽然藤丸恭也不算是伏提庚的手下,可是身为盟友他还是尊重对方的选择,红龙与白龙的宿命之战他不打算干预,可也不意味着他会坐看神代衰退。 即便“阿托利斯”获胜,他也会给对方一个背刺,让神代继续延续下去。 “罗伊德,你是否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 高文站了出来,如今的时间刚好达到下午三点,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正是他最强的三个小时。 他自然当仁不让。 “抱歉,可能是我没有表达清楚,我并非是看不起你,而是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垃圾。” 圣树随风摇曳荡起阵阵波纹,那耀眼的阳光登时衰落了下去,原本在高文身上显现的祝福也衰退了下去。 就在高文愣神的时候,藤丸恭也动了。 无论是刚才的言语挑衅还是如今的领域压制,藤丸恭也看似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可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一瞬的愣神,为了这一击必将得手。 谁能想到藤丸恭也会在高文骤然变弱的时候攻击? “铛” 一个黑影急速冲了上来,将这势在必得的一剑阻拦了片刻,即便他无法拦住藤丸恭也,可也足够给高文反应过来的时间了。 “高文,在战场上你还分心。” 一众骑士之中阿格规文第一时间看破了藤丸恭也的诡计,虽然实力有限可他还是发挥了作用。 “清澈如水的圣剑竟然落入小人手中,真是悲伤啊。” 悲怆的琴声伴随着箭矢,特里斯坦早已搭弓上箭,他曾深入这一片圣树更是明白藤丸恭也的实力不止于此。 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全力以赴,不然输的只会是他们。 “真是难缠的家伙,本想第一时间将那个肌肉猩猩解决掉,既然失败了那我也就全力以赴好了。” 在言语中将敌人贬低为垃圾不过基本操作,可若将自己的话信以为真,那么才是失败的开端。 藤丸恭也将魔力放出体外,那些魔力引动空气中的水气,一颗颗水珠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何为伏提庚的锋刃。” 青色的剑光闪耀,空中的水珠在藤丸恭也的剑势引导之下化作一道道利刃,这圣树之下便是他绝对的主场,在这里他没有失败的理由。 “我说过,圣树之下,我便是无敌。” “你来了,红龙之子。” 伏提庚睁开了眼睛,此时他的身体大半和圣树连接在一起,对于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侄子”他不屑一顾。 这根本不是他弟弟的孩子,只是一个梅林制造出来的工具罢了。 “我来了,伏提庚。” 阿尔托莉雅面对眼前的老者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伏提庚与圣树连接在一起,他就是圣树本身,就是神代本身,就是白龙。 张扬的肌肉兴奋地跃动着,原本沧桑的白发没有了那份枯槁多了一份光彩,双眼更是化作了龙一般的竖瞳。 阿尔托莉雅也受到了这份战意的影响一般,她的双眼也切换成了竖瞳,那是红龙之血在她体内沸腾。 “呵呵梅林作为始作俑者不敢来我面前,却派了一个傀儡过来,罢了。” 伏提庚起身一根根连在他身上的藤蔓炸开,可他本身的气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提升。 “让我看看你这个傀儡有什么资格来到我的面前。” “傀儡?那么你好好品味吧,败给你口中的傀儡,一定是有趣的体验。” 阿尔托莉雅拔出了圣剑,那金色的光辉与圣树的金光相得益彰融汇在一起。 他们都是为了守护而战的人,只是道路不同注定了敌对。 双方都不敢大意,双方都没有率先出手,如果不是圣树之上还有树叶落下,还在证明时间的流动,不然任何一人看到此情此景都会以为是一幅画吧。 然后他们动了。